星期六下午一点,在老房子楼下,雨下得很大。
文朗和佩云站在楼门口,身边放着十几个箱子。
“雨这么大,叔叔还会来吗?”佩云问。
“他说会来,就一定会来。”文朗说。
不一会儿,一辆旧车开了过来。文朗的叔叔邱宏山从车上下来,手里拿着三件雨衣。
“穿上。”叔叔说。他只说了这两个字,就开始搬箱子。
雨越下越大。三个人搬着箱子,从楼上跑到车上。到了新家,他们又从车上跑到楼上。虽然穿着雨衣,但是他们的衣服里面也都是水。
佩云的鞋里也进了水。她说:“我的脚在游泳呢。”
文朗笑了,叔叔也笑了。
在新家,叔叔先把床搬进房间,又把桌子放在了中间。文朗说:“叔叔,你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“不累。”叔叔说。然后他又下楼了。
晚上,最后一个箱子也搬进来了。文朗想请叔叔吃饭,叔叔说:“不用。你们好好生活。”
说完,他就开着那辆旧车走了。
新家里到处都是箱子。两个人又累又饿。楼下有一家小饭馆还开着门,文朗跑下楼,买回来两碗热面条。
他们坐在地上,坐在箱子中间吃面。
“这面真好吃。”文朗说。
“其实就是一般的面。”佩云说,“可是我也觉得很好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佩云想了想,说:“因为这里很安静。今天晚上,我可以好好睡觉了。”
文朗看着那些箱子,笑着说:“东西还没放好,可是我觉得,这已经是我们的家了。”
佩云说:“我也是。”
时间过得很快。第二年春天,新地铁终于可以坐了。
第一天早上,新车站门口来了很多人。文朗和佩云一起走进车站,一起上了去上班的地铁。
“从今天起,”文朗说,“我们每天都可以一起坐地铁上班了。”
车开了。佩云坐在文朗身边,把头放在他身上。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旧纸,打开给文朗看。
那是文朗画的地图。上面画着新地铁和一个一个的车站。佩云一直把它放在包里。
“你看,”佩云小声说,“你画的那张地图,现在是真的了。”
文朗看了看地图,又看了看佩云。
“地图是我画的,”他说,“可是家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