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下班以后，文朗和佩云去了一家帮人找房子的公司。
公司的经理姓汪。文朗小声对佩云说：“又一个姓汪的。”
佩云笑了：“希望他的问题少一点儿。”
汪经理的问题不多，但是说话特别快：“要安静的？干净的？有，有，我这儿就有一个！走，我开车带你们去看！”
那个房子在一个新小区里，离新地铁站只有两站路。房子不大，但是很干净。佩云听了听，外面一点儿声音也没有。
文朗打开洗衣机试了试，笑着说：“这个是好的！”
佩云问：“房租多少钱？”
“网站上写着呢，一个月两千五。”汪经理说，“这么合适的房子，你们找不到第二个！”
佩云看了看文朗，说：“我很满意。”
文朗也很满意。这个房子比前两个都好。
回到公司，汪经理拿出合同和笔：“来，在这儿写名字，下个星期就能搬进去！”
文朗拿起笔就要写。
“等一下。”佩云说。
她把合同拿过来，一句一句地读。汪经理在旁边说：“大家都不读的，写个名字就行了！”
佩云没有回答。她读到最后一页，问：“汪经理，这是什么？”
最后一页的下面，有一些很小的字：服务费一千元，管理费每个月两百元。
文朗问：“服务费？管理费？”
汪经理笑着说：“这是我们公司的要求，每个人都要给的。”
佩云拿出手机，打开网站，放在汪经理面前。
“汪经理，这是你们网站上的介绍。上面写着：房租两千五，别的钱都不用给。服务费，一个字也没写。管理费，也没写。如果这是公司的要求，为什么它被写在最后一页，字还这么小？”
佩云说话的声音不大，也不着急。但是她每说一句，汪经理的话就少一点儿。
“我在银行工作，每天都看这样的东西。”佩云说，“如果这两种钱一定要给，我们就去别的公司。”
汪经理看看佩云，又看看文朗，最后说：“好吧，好吧。服务费不要了，管理费也不要了。”
他拿出一张新的合同。佩云又读了一遍，才说：“可以了。”
两个人写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走出公司，文朗一直看着佩云。
“你看我做什么？”佩云问。
“我刚才拿起笔就要写了。”文朗说，“如果没有你，我们每个月要多给两百块。”
佩云笑了：“在银行工作的人，当然要看清楚。”
这是文朗第一次看见工作时的佩云。他越想越觉得，她比他想的还聪明。
“以后家里的钱，”文朗说，“都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