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三点，林雨晴去了茶水间。
赵建国已经在那里了。他坐在窗边的小桌子旁，手里拿着一杯茶。看到林雨晴进来，他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小林，来，坐。”赵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林雨晴坐下来，手里也拿着一杯水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杯子。
赵建国喝了一口茶，慢慢地说：“这几天我看你脸色不太好。是不是工作太多了？”
林雨晴摇了摇头。“不是工作的事，赵老师。”
“那是怎么了？”赵建国的声音很温和。
林雨晴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说：“我报名参加了公司的年度表演。”
赵建国笑了。“这是好事啊。你准备表演什么？”
“唱歌。”林雨晴的声音很小。
“但是我...我很紧张。每天在家练习的时候，一想到要站在很多人面前，我的心就跳得很快。我...我真的很担心。”
赵建国放下茶杯，看着林雨晴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特别的光。
“小林，你知道吗？”
赵建国说，“我年轻的时候，在我们那个城市的剧团表演过。”
林雨晴抬起头，看着赵建国。她的眼睛睁得很大。
“真的吗，赵老师？”
“真的。”
赵建国笑着说，“那时候我二十五岁，比你现在还小一点。我第一次上台的时候，比你还要紧张。”
林雨晴不太相信。“您也会紧张吗？”
“当然会。”
赵建国说，“我第一次表演的时候，站在台上，看到下面坐着那么多人，我的腿一直在发抖。我差点就跑下台了。”
“那您怎么办？”林雨晴问。
赵建国想了想，说：“那天晚上，我们剧团的一个老演员告诉我一件事。他说，表演的时候不要看所有人，只看前面一个友好的脸。这样就不会那么紧张了。”
林雨晴认真地听着。
赵建国继续说：“后来我试了试，真的有用。如果你愿意的话，我可以帮你练习。”
林雨晴的眼睛亮了起来。“您愿意帮我吗？”
“当然愿意。”
赵建国说，“我们可以在下班后找个空会议室练习。你看怎么样？”
林雨晴用力地点了点头。“谢谢您，赵老师。真的太谢谢您了。”
赵建国摆了摆手。“不用谢。年轻人第一次上台都会紧张。这很正常。”
他站起来，把茶杯放到水池里。
“那我们从明天开始？”赵建国问。
“好。”林雨晴说。她的声音比以前大了一点。
赵建国走到门口，又回过头来。“小林，你选的什么歌？”
“是一首简单的中文歌。”林雨晴说。
“很好。”
赵建国笑着说，“明天下午五点半，我们在三号会议室见。”
林雨晴看着赵建国走出去。她的心里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。
她拿起手机，看了看孙美玲那天发的消息。那时候她真的很后悔报名。但是现在，她觉得也许这件事没有那么可怕。
林雨晴回到座位上，继续工作。但是她的脸上有了一点笑容。
下班的时候，孙美玲走过林雨晴的座位。
“小林，你最近练习得怎么样了？”孙美玲笑着问。
“还...还可以。”林雨晴说。她没有告诉孙美玲关于赵建国的事。
“加油啊！”
孙美玲说，“我们都等着看你的表演呢。”
孙美玲走了以后，林雨晴收拾好东西，准备回家。
晚上在家里，林雨晴又站在镜子前面练习。但是这一次，她想起赵建国说的话——不要看所有人，只看前面一个友好的脸。
她试着想象赵建国坐在第一排，对着她微笑。
虽然她的心跳还是有点快，但是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需要躺下来休息。
她练习了三遍，然后去睡觉。
那天晚上，林雨晴睡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