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子龙摸了摸肚子：“我饿了。前面那家包子店是我老乡开的，皮薄肉多。去？”
林美华看看睡着的宝宝：“我得回家喂奶……”
“打包！”
老人已经往那边走，“他们家有保温盒，回家还是热的。”
周小宇跟在后面，突然说：“我……没带钱。”
“今天我请！”
赵子龙头也不回，“明天你请。”
高中生愣了一下，嘴角慢慢往上翘。这是他第一次笑，像春天的冰化了。
小店只有三张桌子，老板认识赵子龙：“老赵，今天这么晚？哟，带朋友来了？”
“新朋友。”
老人骄傲地介绍，“这是小林，宝宝三个月。这是小周，要考大学。”
老板拿来热毛巾：“大学生啊！将来有出息。今天包子我请。”
“那不行！”
赵子龙拍桌子，“说好了我请。来三笼鲜肉，一笼素菜，三碗豆浆。”
林美华把婴儿车放在角落，宝宝还在睡。她压低声音：“老板，有安静的地方吗？我想喂孩子。”
“里面有小包间！”
老板拉开布帘，“您随便用。”
周小宇看着蒸汽腾腾的包子，咽了口口水。赵子龙给他夹了一个：“趁热吃。你跑步姿势不对，明天我教你。”
“教我？”高中生睁大眼睛。
“当然。我当了三十年兵，跑步是基本功。”
老人咬了一口包子，肉汁流到下巴上，“你啊，脚步太重，像踩地雷。”
周小宇笑得差点呛到。林美华喂完奶出来，脸色红润：“宝宝睡着了。什么味道这么香？”
“你的包子在保温盒里。”
赵子龙指指柜台，“还有一杯豆浆，没加糖。”
他们边吃边聊。老人说部队的故事，妈妈讲宝宝的第一次翻身，高中生说起班主任的坏话。阳光透过塑料帘子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下个星期六，”赵子龙擦擦嘴，“还来？”
林美华点头：“宝宝喜欢这里。”
周小宇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，含混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可以早点来，跟您学跑步。”
老板送他们出门，塞给宝宝一个包子形状的小玩具：“下次见！”
三个人站在店门口，影子叠在一起。赵子龙突然说：“原来，吃早饭比跑步还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