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林建国回到家的时候，小雨正在自己房间里写作业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小雨低着头，手里拿着笔，但是很久没有写字。
“小雨。”林建国轻轻叫了一声。
小雨抬起头，看见是爸爸，笑了一下：“爸爸，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林建国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来，“你在做什么作业？”
“数学。”小雨说，声音很小。
林建国看了看桌子上的数学书。他想起了周老师说的话，想起了张伟明说的话。他决定现在就问小雨。
“小雨，爸爸想问你一件事。”林建国说。
小雨看着他，眼睛里有一点紧张。
“你在学校开心吗？”林建国问。
小雨没有想到爸爸会问这个问题。她想了想，小声说：“有时候开心，有时候不开心。”
“什么时候不开心？”林建国又问。
小雨低下头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数学课的时候。我觉得我学得没有别的同学好。”
林建国心里一紧。他想起周老师告诉他，小雨总是担心自己不如同学好。现在他亲耳听到了。
“为什么这样想呢？”林建国问。
“因为考试的时候，我总是很紧张。”
小雨说，“下个星期有数学考试，我很担心。”
林建国伸出手，放在小雨的头上：“你知道吗？爸爸小时候也不喜欢数学。”
小雨抬起头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：“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
林建国笑了，“爸爸小时候觉得数学很难，也不想写作业。”
“但是你现在工作很好啊。”小雨说。
“因为后来我发现，慢慢学，多问问题，就不会那么难了。”
林建国说，“而且，你不用跟别的同学比。你跟昨天的自己比就好了。”
小雨想了想，问：“跟昨天的自己比？”
“对。”
林建国说，“如果今天的你比昨天的你多学会了一点点，那就是进步。”
小雨的眼睛亮了一些。
“下个星期的数学考试，你担心什么？”林建国问。
“我担心我考不好。”小雨说。
“如果考不好呢？”林建国问。
小雨没有说话。
“如果考不好，爸爸也不会生气。”
林建国说，“但是我们要一起看看，哪里不会，然后学会它。”
小雨看着爸爸：“你真的不生气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
林建国说，“爸爸以前错了。我以为作业少一点你就开心了。但是现在我知道了，你需要的不是作业少，是有人陪你一起。”
小雨的眼睛红了。她抱住爸爸：“爸爸，谢谢你。”
林建国抱着女儿，心里觉得很温暖。这是几个月来，他们第一次这样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林建国说：“从明天开始，爸爸每天陪你学习三十分钟，好吗？就像张叔叔陪他的儿子一样。”
小雨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“那我们看看你的数学作业吧。”
林建国说，“哪里觉得难？”
小雨打开数学书，指着一道题说：“这个。”
林建国看了看，是一道数学题。他想了想，开始给小雨讲。
那天晚上，林建国陪小雨做了三十分钟数学作业。小雨问了很多问题，林建国一个一个回答。虽然有些问题林建国也不会，但是他们一起在书上找答案。
三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。小雨笑着说：“爸爸，我觉得数学没有那么难了。”
林建国笑了：“因为你不再是一个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