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国回到家的时候,家里很安静。小雨的妈妈在客厅看电视,看到他进来,问他家长会怎么样。林建国在沙发上坐下来,把周老师说的话都告诉了她。
“周老师说,小雨总是担心自己不如同学好,”林建国说,“我以前真的不知道她这样想。”
小雨的妈妈点点头:“她在家也很少说学校的事情。有时候我问她,她就说‘还好’。”
林建国想了想,说:“周老师建议我们多跟孩子聊聊他们觉得困难的地方。我刚才在路上想,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真正问过小雨在学校的感觉了。”
“是啊,”小雨的妈妈说,“你每天回家都很晚,吃饭的时候也就是问她‘作业做完了吗’。她当然不会跟你说心里话。”
林建国没有说话。他想起小雨小时候,每天放学回家都会跑过来告诉他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情。那时候她会说谁和谁成了好朋友,哪个老师的课最有意思。但是现在,他连小雨最喜欢什么课都不知道了。
第二天早上,林建国起得比平时早。他到厨房给小雨做了她喜欢吃的面条。小雨从房间里出来,看到爸爸在厨房,觉得很奇怪。
“爸爸,你今天不上班吗?”小雨问。
“上班,但是我想跟你一起吃早饭,”林建国说,“来,坐下吃吧。”
小雨坐下来,开始吃面条。林建国坐在她对面,看着她吃。过了一会儿,他问:“小雨,你最近在学校开心吗?”
小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吃面。“还好,”她说。
林建国想起妻子昨天晚上说的话。他没有放弃,又问:“有什么课是你觉得比较难的?”
小雨停了一下,说:“数学有点难,但是还可以。”
“那下周的数学考试,你准备好了吗?”林建国问。
小雨的手停了下来。她看着碗里的面条,小声说:“我有点担心。我怕考不好。”
林建国心里一紧。他伸出手,放在小雨的手上:“考不好也没关系。爸爸小时候数学也不好。”
小雨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: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,”林建国笑着说,“我小时候最不喜欢数学作业。每次考试前都很紧张。”
小雨看着他,好像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。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慢慢学,就学会了。”
林建国说,“小雨,以后如果你觉得功课难,可以告诉爸爸。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。”
小雨点点头,嘴角有一点笑。这是几个月来,她第一次在吃早饭的时候笑。
那天晚上,林建国回家比平时早。他吃完饭,没有像以前那样去看电视,而是走到小雨的房间门口。门开着,小雨正坐在桌子前面做作业。
林建国敲了敲门:“小雨,我可以进来坐一会儿吗?”
小雨转过头,有点意外,但是点了点头。
林建国走进去,在小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。小雨看了看他,又开始做作业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小雨写字的声音。过了一会儿,小雨放下笔,说:“爸爸,这道题我不会。”
林建国看了一眼,是一道数学题。他想了想,说:“我们一起看看。”
他们一起看那道题。林建国没有直接告诉小雨怎么做,而是问她:“你觉得应该从哪里开始?”
小雨想了想,说了一个方法。林建国点头:“很好,你试试看。”
小雨试着做,做了一半又停下来。“爸爸,这里我不明白。”
林建国看了看,说:“没关系,我们再想想。”
他们花了十几分钟,终于把这道题做出来了。小雨看着做好的题目,笑了:“我做出来了!”
林建国也笑了:“你看,你做得很好。”
小雨看着他,眼睛很亮。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爸爸,明天晚上你还能陪我吗?”
林建国心里一热。他点点头:“当然可以。”
那天晚上,小雨睡着以后,林建国坐在客厅里想了很久。他终于明白了周老师的意思。作业不是真正的问题。小雨需要的不是更少的作业,而是有人在旁边,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