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一个星期六早上，天气很好。在家里，马文东六点半就起床了。今天他要和老同学谢天乐一起去城外的山上看红叶。他们说好了坐八点的公共汽车。
马文东一边吃早饭，一边看手机。手机里有很多网上的照片：红色的树、黄色的树，真好看。他想：“我也要拍这样的照片！”
七点半，马文东到了公共汽车站。谢天乐已经在那里了。谢天乐笑着说：“你今天来得真早。”
马文东说：“今天天气这么好，我们要早点上山。红叶在等我们呢！”
八点，公共汽车开了。车上人很多，都是去看红叶的。马文东坐在车上，把自己的东西看了一次：手机、钱、吃的东西……他说：“不好！我没拿水！”
谢天乐问：“一点水都没有吗？”
马文东说：“没有。我早上走得太快，水还在家里的桌子上呢。”
谢天乐笑了。他拿出两个苹果，给了马文东一个：“水没有，苹果有。先吃苹果吧。山下有个小商店，我们可以买水。”
马文东说：“可是买水要时间，我们会晚的。”
谢天乐说：“慢慢来，时间还很多呢。”
八点四十分，公共汽车到了山下。马文东和谢天乐下了车，看见路边有一个小商店。商店很小，里面坐着一位老奶奶。
马文东走进商店，说：“您好，我们买两瓶水。”
老奶奶慢慢地站起来，笑着问：“你们是去山上看红叶的吧？”
谢天乐说：“是的。听说这几天的红叶最好看。”
老奶奶给他们拿了两大瓶水。她说话很慢，问他们从哪儿来，问他们喜欢不喜欢这里的山。谢天乐喜欢听老人说话，就和她说了很久。老奶奶还给他们介绍了山路：“上山的路有两条，左边的近，右边的远，但是右边的树多，更好看。”
最后，老奶奶说：“孩子们，我告诉你们一件事。秋天的山，下午容易起雾，要早点上山。”
马文东问：“起雾？今天天气这么好，下午会起雾吗？”
老奶奶说：“山上的天气和山下不一样。早上好，下午就不一定了。你们早点上山，早点下山，这样最好。”
两个人谢过老奶奶，走出了商店。马文东看了看手机——已经九点五十了！比他们想的晚了快一个小时。
马文东很着急：“都快十点了！我们晚了快一个小时！”
谢天乐笑着说：“没关系。红叶不会走，它们会等我们的。”
马文东说：“你没听老奶奶的话吗？下午容易起雾。如果我们走得太慢，下午就可能看不见路了。”
谢天乐说：“现在才十月，天黑得没有那么早。我们慢慢走，慢慢看。走得慢，才能看到更好的东西。”
马文东说：“好吧好吧。可是你今天不能走得太慢！”
九点五十分，他们开始走山路。
山不太高，山路也不难走。路的两边都是树。有的树叶红了，有的树叶黄了，还有的又红又黄，真好看。
天很蓝，风很凉。虽然晚了快一个小时，但是马文东走着走着，慢慢地高兴起来。他拿出手机，路上拍了很多照片。
“你看这棵树！”
马文东说，“比网上照片里的还红！”
谢天乐走得慢，但是他看到的东西多。他说：“你看路边，还有小白花呢。”
马文东走回来一看，真的有小白花。他笑了：“网上的照片里可没有这个。”
山路上的人不少，有老人，也有孩子，很多人都在拍照。谢天乐说：“你看，大家都不着急。山上最好的东西，是不能快快地看的。”
马文东想了想，说：“你说得对。今天天气这么好，我着什么急呢？”
风一吹，红色和黄色的树叶就一个一个地从树上下来。马文东又拍了一张：“这张最好！我要把最好看的照片给朋友们看看。”
他们越走越高。从山路上往下看，山下的小城越来越小。
马文东高兴地说：“我们十二点以前就能到山上了。老奶奶说下午起雾，我们中午就下山，一点问题都没有。”
谢天乐笑着说：“你看，我说没关系吧。”
可是他们没有看见——在他们后面，远远的天上，已经有了一些白色的东西。
那不是云。那是从山那边慢慢过来的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