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四上午，在驾校，丽娟坐在电脑前面，参加开车规则的考试。
一共一百个题。只有考到九十分以上，才能过。
丽娟的手一直在出汗。
一个题上有一张红绿灯的照片，问：这个灯是什么意思？
丽娟想：这个我见过，崔老师也讲过。可是，是什么意思呢？她想不起来了。
下一个题问：在这样的路上，车最快能开多少？
是六十以下，还是八十以下？丽娟想了很久，最后选了八十。
很多题都是这样：她都见过，但是记不清楚。
考完了，电脑上写着：八十二分。她没过。
旁边的女孩儿站起来，高兴地说：“九十六！我过了！”
丽娟拿起包，一个人走了出去。
下午，在家里，丽娟走进厨房，把门关上了。
她一句话也没说。平时她做三个菜，今天她做了五个。
五点多，俊安放学回来了。他站在厨房门口问：“妈，考得怎么样？”
丽娟没看他。她说：“饭快好了，去洗手吧。”
晚上七点，在饭桌旁边，一家人在吃晚饭。
桌子上有五个菜，可是丽娟吃得很少。
海平把一块鱼放进她的碗里。他没有问考试的事。
俊安看着妈妈，心里很不舒服。上个月，他还笑妈妈学开车。
他想起小时候，每天晚上，妈妈都坐在他旁边，教他写字。他写错了，妈妈也不生气，只说：“再写一遍。”
俊安放下筷子，问：“妈，你考了多少分？”
丽娟说：“八十二。”
俊安说：“差八分啊。”
丽娟说：“很多题我都见过，可是一坐到电脑前面，就都忘了。”
俊安想了想，说：“妈，从今天开始，每天吃晚饭的时候，我问你三个问题。”
丽娟看着他：“你？你下个月就要考试了，哪儿有时间？”
俊安说：“就三个问题，吃一碗饭的时间。”
海平说：“我也听。”
丽娟看着儿子，眼睛有点儿红了。她拿起碗，吃了一大口饭。
晚上十一点，俊安的房间里，灯还开着。
丽娟走到门口，看见儿子还在写作业。桌子上的书比他的头还高。
她心里想：他自己的考试越来越近了。每天三个问题，他能坚持下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