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六早上，在驾校门口，丽娟看见了十几个学生。他们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，有的在玩手机，有的在聊天儿。
一个女孩儿走过来，笑着问：“阿姨，您是来送孩子的吗？”
丽娟说：“不是，我是来学开车的。”
女孩儿“啊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丽娟看了看大家，心里明白了：她是这里最老的学生。
这时候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。他个子不高，声音特别大：“谁是龚丽娟？”
“我是！”丽娟马上说。
“我姓崔。上车！”
在车上，崔老师坐在丽娟旁边，后面还坐着一个男生和那个女孩儿。
丽娟慢慢地往前开。她开得不快不慢，很小心。
后面的男生说：“阿姨开车的水平不错啊，比我好多了！”
丽娟心里有点儿高兴。
崔老师说：“在前面找个地方，停车。”
丽娟马上把车停在了路边。
崔老师问：“你看看，那里写着什么？”
丽娟一看，路边写着：这里不能停车。
“对不起，我没看见。”
“开车的人，眼睛要看路，也要看路边！”崔老师的声音很大。
车又往前开。前面是一个红绿灯，现在是红灯。
崔老师说：“我们要往右开。红灯的时候，能不能往右开？”
丽娟想了半天，说：“能……还是不能？”
后面的女孩儿小声说：“能啊。”
崔老师问丽娟：“这个你学过吗？”
“学过……我忘了。”
那天上午，丽娟又在不对的地方停了两次车。
下课的时候，崔老师大声说：“龚丽娟，你开车可以，但是规则你一点儿也不记得！这样上路，很不安全！”
两个年轻的学生都笑了。丽娟的脸红了。她看着自己的鞋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崔老师走了几步，又说：“下星期六，早上八点，别迟到。”
下午，在回家的公交车上，丽娟坐在最后面。她看着外面的车，一辆，又一辆。那些人开车，看上去一点儿也不难。
丽娟想：虽然我坐了这么多年公交车，但是我一直不知道，路上有这么多规则。
她越想越难过。
公交车开得很慢，她还要坐一会儿。
这是丽娟第一次觉得，学开车这么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