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，陈明远带奶奶去公寓附近的一家小餐厅吃饭。
餐厅不大，但是很干净。服务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，笑着走过来问他们想吃什么。陈明远点了两个菜一个汤，还有两碗米饭。刘秀兰看着菜单，说：“这些菜的名字真好看，我都不知道是什么。”陈明远笑着给她解释，奶奶听得很认真。
菜很快就上来了。刘秀兰吃了一口，说：“味道不错，就是有点甜。”
陈明远说：“上海菜喜欢放糖，奶奶你多吃点。”
两个人边吃边聊。刘秀兰问孙子工作忙不忙，身体好不好。陈明远都说很好，让奶奶放心。
吃完饭，陈明远拿出手机。刘秀兰也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，对走过来的服务员说：“多少钱？我给。”
服务员看了看她手里的钱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对不起，我们不收现金。”
刘秀兰愣住了。“不收钱？那怎么付？”
陈明远已经用手机扫了桌上的一个黑色小方块，在手机上点了几下，说：“好了，付完了。”
服务员点点头，说了一声“谢谢”，就走了。
刘秀兰看着孙子，又看看自己手里的一百块钱，觉得很奇怪。“这就付完了？你给她钱了吗？”
陈明远笑了。“奶奶，我用手机付的。你看，就是这个。”
他把手机给奶奶看，上面写着“付款成功”。
刘秀兰把钱放回钱包，说：“我不明白。钱是钱，手机是手机，手机怎么能当钱用呢？”
陈明远说：“手机里面有钱。我把银行卡放在手机里，用的时候扫一下就可以了。”
“那钱在哪里？我怎么看不见？”刘秀兰还是不明白。
“钱在银行里。手机只是一个工具，帮我们把钱给餐厅。”
刘秀兰想了想，说：“可是钱要拿在手里才踏实啊。看不见摸不着，我怎么知道钱还在不在？”
陈明远耐心地说：“奶奶，你看，我手机上可以看见还有多少钱。每次付完钱，数字就会变少一点。和钱包里的钱变少是一样的。”
刘秀兰看着手机上的数字，说：“这些数字就是钱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如果手机丢了怎么办？钱不就都没了吗？”
“不会的。手机有密码，别人打不开。而且钱在银行里，不在手机里。手机丢了可以换一个新手机，钱还在。”
刘秀兰摇了摇头，说：“太复杂了。我还是觉得拿着钱好。你看，我这一百块钱，我知道它在这里，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。”
陈明远笑着说：“奶奶，用手机付钱很快。你不用找零钱，也不用怕钱丢了。而且现在很多地方都不收现金了，用手机更方便。”
“可是服务员为什么不收我的钱呢？钱不是钱吗？”刘秀兰问。
“在上海，很多年轻人都不带现金了。大家用手机付钱已经习惯了。有些餐厅为了方便，就不收现金了。”
刘秀兰叹了口气，说：“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。我上次来上海是五年前，那时候还没有这样的事情。”
陈明远握住奶奶的手，说：“奶奶，明天我教你用手机付钱。你学会了，就会觉得很方便。”
刘秀兰看着孙子，笑着说：“好，我试试。但是你教我的时候要慢一点，我怕我学不会。”
“奶奶肯定能学会。你很聪明的。”
刘秀兰笑了，但是她的眼睛还是看着自己的钱包。她知道，有些东西变了，但是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