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的阳光照在雨晴的脸上,她站在程志远家的楼下,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豆浆。她已经等了十五分钟,但志远还没下来。她低头看了看手机,没有新消息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!”
志远从楼梯上冲下来,头发还湿着,“我洗头的时候水突然凉了。”
雨晴把豆浆递给他:“给你,已经凉了。”
志远接过来,喝了一大口,然后皱起眉头:“真的凉了。”
他看着雨晴的眼睛,“你等了很久吗?”
“没有很久。”
雨晴转过身,“我们走吧,中介说第一套房子九点看。”
他们走在去地铁的路上。路边的樱花开了,粉色的花瓣被风吹得满地都是。志远突然停下来,从地上捡起一片完整的花瓣,放在雨晴的手心里。
“像我们的新家,”他说,“要找到像这样完美的。”
雨晴把花瓣放进包里,没有说话。她知道志远总是这样,用漂亮的话让她开心。但找房子不是捡花瓣,没有那么简单。
地铁里人很多,他们被挤在了一起。志远的手轻轻碰着雨晴的手,然后慢慢地,他的手指和她的手指交叉在一起。车厢很吵,广播报站的声音,人们的说话声,手机的铃声,但雨晴只感觉到志远手心的温度。
“如果今天找不到合适的,”志远在她耳边小声说,“我们就明天再找。如果明天也找不到,就后天。”
雨晴抬起头看他:“如果一直都找不到呢?”
“那就一直找。”
志远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背,“只要我们在一起,哪里都是家。”
雨晴想笑,但鼻子突然有点酸。她把头靠在志远的肩膀上,闻到了他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味道,像青苹果。
第一个房子在老城区,六楼,没有电梯。他们爬上去的时候,中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“这个房子很好,”中介一边开门一边说,“阳光充足,装修新,附近什么都有。”
门开了,一股油漆味扑面而来。雨晴皱了皱鼻子。房间确实很大,但是空荡荡的,说话都有回声。她走到窗边,看到对面楼的阳台上一个女人正在晾衣服,他们的距离近得可以看清衣服上的花纹。
“隔音怎么样?”志远敲了敲墙壁,声音很空。
“很好的,”中介说,“这墙很厚。”
志远和雨晴交换了一个眼神。他们都听到了隔壁孩子的哭声,清清楚楚。
看完房子出来,站在楼下,志远问: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雨晴摇摇头:“隔壁太吵了,而且...”她顿了顿,“我觉得那个女人一直在看我们。”
“哪个女人?”
“晾衣服的那个。她看我们的眼神很奇怪。”
志远笑了:“你太敏感了。”
“不是敏感。”
雨晴坚持道,“她就是在看我们,好像我们不应该在那里。”
志远搂住她的肩膀:“好吧,那我们就继续找。下一个在哪里?”
雨晴看了看手机:“在东边,地铁要四十分钟。”
“走吧。”
志远牵起她的手,“我们还有一整天。”
他们走向地铁站的时候,一片樱花花瓣落在雨晴的头发上。志远伸手想帮她拿掉,但雨晴躲开了。
“别动,”她说,“让它在那里。”
志远看着她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他伸手从包里拿出刚才那片花瓣,现在还完好地躺在他的钱包里。
“我会把这两片花瓣都留起来,”他说,“等我们找到家的时候,把它们夹在我们的第一本相簿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