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美兰没有睡觉。她打开手机，上网找游泳池。她找了很长时间，找到了一个：公园那边有一个新游泳池，早上六点四十就开门。
“六点四十？”
汪美兰说：“比公司旁边的早二十分钟。”
她想了想，在手机上写了几个字：星期一，六点起床。
星期一早上六点，在家里，汪美兰的手机开始唱歌。她没有起床。
“再睡五分钟，”她对自己说，“就五分钟。”
手机还在唱。汪美兰看了看手机，想：五分钟后，我还会想再睡五分钟。
她坐起来，穿好衣服，喝了一杯牛奶，出门了。
六点半，汪美兰一个人走过公园。她走得很快，六点三十五就到了游泳池门口。门还没开，她站在门口等。
等了五分钟，她笑了，想：等，真没意思。文佳每次都这样等我。
六点四十，门开了，汪美兰第一个走进去。
那天早上七点，在公司旁边的游泳池，邵文佳一个人来了。
龚先生在门口，看见她，问：“今天就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，她不来了。”邵文佳说。
龚先生看了看她，没有再问，说：“那你今天多游一会儿吧。”
邵文佳下了水，游了半个小时。有时候，她往门口看一看。门口没有人。
七点五十，在公司里，邵文佳走进来，看见汪美兰已经坐在电脑前面了。
“你今天来得真早。”邵文佳说。
“是吗？”汪美兰笑了笑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中午，在公司旁边的饭馆，两个人一起吃饭。她们说的还是工作和天气。
两个星期过去了。
开始的时候，汪美兰非常累。中午在公司，她很想睡觉，有一次在桌子上睡了二十分钟。但是每天早上六点，她都起床，走过公园，去游泳。她没有晚过一次。
第二个星期，她觉得好一点儿了，在水里游得一天比一天快。
邵文佳也每天去公司旁边的游泳池。一个星期五的早上，龚先生看了看手表，说：“你今天游得很快啊，比上个星期快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邵文佳笑了。
那天中午，两个人还是一起吃午饭。邵文佳想问：美兰，你早上在做什么？汪美兰也想说：文佳，我现在不晚了。
但是她们都没有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