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,她们真的做辣甜包子。余梅和面,叶小音调馅。糖遇到肉,辣椒遇到姜,锅里的味道飞出来,别的房间的学生都打开门:“什么味道?”
第三天中午,她们做辣甜炒饭。饭是红的,也是黄的。一个北京男生敲门:“能尝尝吗?”
他吃一口,眼泪下来:“太好吃了!”
消息像风一样跑。晚上,五个学生来她们房间。一个说:“我们做辣甜饺子?”
另一个说:“辣甜粥更好!”
小厨房太小,她们把桌子搬到走廊。十个,二十个学生来了,有人带锅,有人带碗。余梅大声说:“四川的站这边!”
叶小音也大声说:“广东的站这边!”
北京的学生问:“我们站哪里?”
余梅和叶小音一起说:“站中间!”
锅在走廊排成队,火像花一样开。有人放糖,有人放辣椒,笑声一层又一层。管理员王阿姨上来: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大家不说话。王阿姨吃一口辣甜饺子,她慢慢笑了:“我年轻在四川工作过,也去过广东。”
她大声说:“明天晚上,食堂二楼,我们办辣甜节!”
学生们拍手,声音把灯都震亮了。
回房间的路上,余梅说:“小音,我们的小战争变成了大节日。”
叶小音拉住她的手:“因为我们先打仗,后做朋友。”
夜里,她们躺在床上。余梅说:“明天我们做什么?”
叶小音说:“辣甜月饼?”
“太甜。”
“辣甜面条?”
“我们做过了。”
沉默一会儿,两个人一起说:“辣甜大学!”然后一起笑。
窗外,月亮像一块刚刚出锅的辣甜饼,挂在北京的夜空中,红红的,也甜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