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东跑出地铁站，雨又大了。他看见叶梅家楼下的小卖部，突然想起来：叶梅说还要热水。可是她家里没有热水壶，只有一个小锅。
潘东跑进小卖部：“有热水吗？”
老板摇头：“没有，但是有电热水壶，八十块。”
潘东摸摸口袋，钱不够了。他买了药和橙子，只剩下二十块。
“谢谢，我不要了。”潘东说。
他站在叶梅家楼下，抬头看她家的窗户。灯亮着，叶梅在等他。
潘东按门铃，没有回答。他又按一次，还是没人。
“叶梅！”
他喊，“我来了！”
门开了，是楼下的王奶奶。
“小伙子，”王奶奶说，“叶梅嗓子疼，说不出话。她给我发短信，让我给你开门。”
潘东跑上楼，敲门。叶梅打开门，她的脸很红，头发乱乱的。
“宝贝……”叶梅小声说，声音像蚊子。
潘东进去，把药放在桌上，又拿出橙子和矿泉水。
“我买了药，”潘东说，“但是……但是我忘了问怎么吃。”
他把药盒给叶梅看。叶梅指着盒子上的字，摇摇头。
“你也看不懂？”潘东问。
叶梅点头，她指着喉咙，做出很疼的样子。
潘东拿出手机：“我问问药店。”
他找到药店的电话，打过去。
“你好，这里是人民药店。”是程药师的声音。
“程药师，我是刚才买AMX和BZY的，”潘东说，“我女朋友看不懂说明书，她的喉咙很疼。”
程药师笑了：“你女朋友真可爱，用字母说药名。这样吧，你开免提，我直接告诉她。”
潘东开免提，程药师说：“小姑娘，喉咙药一天三次，一次两片，饭后吃。退烧药体温超过38度吃一片，一天最多三次。多喝水，吃清淡的。”
叶梅点头，对手机说：“谢谢您……”她的声音很小，但是很好听。
挂断电话，潘东说：“我去给你烧水。”
他走进厨房，只有一个小锅。他接水，开火，站在旁边等。
叶梅走过来，从后面抱住他。她的头靠在潘东背上，很烫。
“你发烧了，”潘东说，“去床上躺着。”
叶梅摇头，抱得更紧。
水开了。潘东把热水倒进杯子，又兑一些矿泉水，试试温度。
“不烫了，吃药吧。”潘东说。
叶梅吃了药，又喝了很多水。她看着橙子，笑了。
“想吃？”潘东问。
叶梅点头。潘东剥橙子，一瓣一瓣给她。橙子的汁水流下来，叶梅用纸巾擦潘东的手。
“甜吗？”潘东问。
叶梅点头，突然亲了潘东的脸一下。她的嘴唇很热。
潘东的脸红了：“你……你做什么？”
叶梅笑了，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。她用手机打字：谢谢你，我的宝贝。
潘东也笑了：“你快点好起来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叶梅又打字：今天别走了，好吗？我害怕。
潘东看着她的眼睛，点点头：“我不走，我陪着你。”
叶梅拉着潘东的手，带他到床边。她躺下，拍拍旁边的位置。
潘东躺下，两个人看着天花板。雨还在下，打在窗户上，像唱歌一样。
叶梅把头靠在潘东肩上，小声说：“有你在，真好……”
潘东握住她的手：“睡吧，我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