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晚上，在家里，程雅文坐在桌子前面做题。她看了看手表，八点半了。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外面。
窗外还是那些楼，没有什么好看的。她看了一分钟，就想：这几分钟，我能做两个题呢。
她坐回桌子前面，有点儿不高兴，拿了笔，做下一个题。
十一点，她还不想睡觉。她想：丁可心和冯一帆现在还在学习吧？他们都比我学得多。
那天晚上，她在床上，还在想那些题。
第二天、第三天，她的眼睛还是有点儿疼。
第三天晚上，在房间里，程雅文对妈妈说：“妈妈，我看了窗外，眼睛还是疼。我不想做了。”
妈妈说：“你自己说要试十天的。今天是第几天？”
程雅文没说话。
“第三天。”
妈妈说，“还有七天呢。”
从那天开始，妈妈每天晚上都来她的房间。每半个小时，妈妈就在门口说：“雅文，看看窗外吧。”
到了十一点，妈妈说：“十一点了，睡觉吧。”
“我还有一个题……”
妈妈不说话，也不走，站在门口等她。程雅文看了看妈妈，去睡觉了。
第六天下午，在学校，程雅文坐在第一排听课。下课了，她想：今天下午，我的头怎么不疼了？
那天晚上，她看书，书上的字她都能看见，眼睛也不累。她想：是因为那几分钟吗？
第十天晚上九点，在家里，妈妈来到女儿的房间门口。程雅文已经站在窗前了。
“妈妈，我已经在看了。”
妈妈笑了，问：“眼睛还疼吗？”
程雅文想了想，说：“一点儿都不疼了。”
她还知道了一件事：虽然她比以前早睡了，但是学得比以前快了。早上起床，她不累，一个题看一次就懂。
大考前几天的中午，在教室里，丁可心和冯一帆正在说话。
“我的眼睛好疼啊。”冯一帆说。
“我是头疼。”
丁可心说，“昨天晚上我学到十二点。”
“我也是十二点。大考快要到了，不学怎么能考好呢？”
程雅文听见了，笑了。她走过去，说：“我以前也是这样。”
丁可心问：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不疼了。”
程雅文说，“每半个小时，看窗外几分钟。真的有用。”
冯一帆说：“就这样？看看窗外？”
“我以前也这么问冯医生。”程雅文说。
丁可心看了看她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冯一帆也站起来，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