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天早上，在洗车店，远帆七点半就到了。今天是晴天，来洗车的人很多，门口已经有三辆车在等。
曹老板看了看手表，说：“今天车多，你快一点儿。”
“好！”远帆拿了毛巾和水，走到车旁边。他记得小秋的话：上面，下面，左边，右边，两只手一起动，毛巾和水都要在手旁边。
第一辆车，他洗了五十分钟。第二辆，四十分钟。第三辆，三十五分钟。
曹老板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今天比上个星期快多了。”远帆没有说话，手还在动。
中午的时候，远帆已经洗了五辆车。他很累，手也有点儿疼，但是他很高兴。
曹老板走过来，给了他两个包子：“吃吧，下午还有很多车呢。”
“老板，今天我能洗八辆！”
“话别说得太早。洗完八辆，再说。”
远帆吃包子的时候，小秋打电话来了。
“喂，几辆了？”
“五辆！”
“真的？那下午也要快啊！”
远帆笑了：“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
下午，远帆洗了第六辆，第七辆。三点的时候，他的手非常疼，但是他没有休息。四点半，他洗完了第八辆车。
曹老板走过来，看了看车，也看了看远帆。“今天你洗的车已经有八辆了。不错，真不错！下个星期天，你再来吧。”
远帆非常高兴，说：“谢谢老板！”
这个时候，门口开进来一辆出租车。这辆车非常不干净。
曹老板说：“第九辆！远帆，你去吧。”
远帆拿了毛巾，走过去。他看了看开车的人，就不动了。
开车的人是他的爸爸。
爸爸也看见了他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爸爸下了车，站在旁边。远帆开始洗车。他洗得很慢，每个地方都洗了两次。爸爸站在那里，看着儿子的手。远帆不想看爸爸。他想：图书馆……学习……爸爸现在都知道了。
四十多分钟后，爸爸的出租车干干净净的。
爸爸拿出二十块钱，给了远帆。远帆想叫“爸爸”，但是他没有说话。爸爸上了车，开车走了。从开始到最后，他什么都没说。
远帆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那二十块钱，很长时间没有动。
曹老板走过来，问：“那个开出租车的，你认识？”
过了一会儿，远帆说：“他是我爸爸。”
曹老板看了看门口，没有说话。
远帆心里非常不舒服。他想：今天晚上回家，我对爸爸说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