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，在洗车店门口，曹老板从店里出来了。他给了远帆一百多块钱。
“这是今天的钱。”
他说，“但是远帆，一天五辆车，太少了！我们店里的人，一天都能洗十辆。”
远帆站起来，手里还拿着毛巾，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我再给你一个星期天。”
曹老板说，“下个星期天，你要洗八辆。没有八辆，你就别来了。”
“好，八辆。”
“‘好’，谁都会说。下个星期天，我看你洗。”
曹老板说完，回店里了。远帆看了看手里的钱。没有这个工作，就没有钱买书了。那天晚上，他十二点还没睡觉。
星期一中午，在学校的饭馆里，远帆和小秋一起吃饭。远帆说了曹老板的话。
小秋说：“八辆？五辆你都洗了一天！”
远帆不吃了，说：“所以我想请你帮帮忙。”
“你洗车的时候，是怎么洗的？”
“这里洗洗，那里洗洗。”
小秋笑了：“这就是问题。我昨天在网上看了，洗车要从上面往下面洗。洗上面的时候，水都往下面走，所以下面要最后洗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你的左手在做什么？”
远帆想了想：“左手……在休息。”
“左手也能洗！左手和右手一起洗，就快多了。还有，你的水和毛巾在哪儿？”
“在门口。”
“车呢？”
“在门口右边，有点儿远。”
“每次你都走过去拿毛巾吗？水和毛巾要离你近一点儿。”
远帆看了看她：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？”
“我在网上看了两个小时呢。”
小秋说，“你请我喝奶茶吧。”
那个星期，每天晚上，在家里，远帆拿了房间里的小椅子，在椅子旁边站好。他左手一条毛巾，右手一条毛巾，从椅子上面往下面洗。洗完一次，他就看看手表。
星期一，十分钟。星期三，七分钟。星期五，五分钟。
星期五晚上，妈妈从房间里出来，问：“远帆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“我在运动。”
“跟椅子运动？”妈妈笑了。
“对，这是新的运动。”
爸爸坐在桌子旁边喝茶。他看了看远帆，看了看椅子，也看了看那两条毛巾，什么都没说。爸爸喝完茶，回房间睡觉了。
星期六晚上，远帆看了看手表：四分钟。他对自己说：“明天，八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