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，文杰和三个同学在学校食堂吃饭。他坐在椅子上，手臂放在桌上，像两根木头。
“文杰，你怎么不吃？”小李问他。
文杰用右手拿筷子，筷子掉了。他用左手拿，也掉了。他的手指不听他的话。
“我拿不动。”他说，脸红了。
大家都笑了。小王说：“你今天做什么了？”
“我去健身房了。”
文杰说，他试着用两只手一起拿筷子，像拿一个很重的东西，“两个小时。”
“两个小时？”
小张张大嘴，“你第一次就两个小时？”
文杰点头：“现在我的手臂不是手臂，是面条。”
小李给他一把勺子：“用这个吧。”
文杰用右手拿勺子，手还在抖。他把米饭送到嘴边，米饭掉在桌上。
大家又笑了，但是是好朋友的那种笑。小王拍他的背：“慢慢来，明天就好了。”
“明天？”
文杰说，“明天我还要去。顾教练说一个小时。”
“顾教练？”
小张眨眼，“是女的吗？”
“是。”
文杰说，他想起顾教练的笑，“她很好，她帮我很多。”
小李说：“你变了，文杰。昨天你说不去健身房。”
“昨天是昨天。”
文杰吃下一口饭，这次成功了，“今天我想变强。”
食堂的灯很亮，外面天黑了。文杰看自己的手臂，它们很瘦，但是它们今天做了很多事。他想起那些机器的声音，想起自己的汗，想起顾教练说“你做到了”。
“给我看看你的手。”小王说。
文杰伸出手，手心很红，有四个小泡。
“疼吗？”小李问。
“疼。”
文杰说，但是他笑了，“但是很好。”
吃完饭，他们慢慢走回宿舍。文杰的手臂还是酸，但是他的脚步很轻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花的味道。
“明天你们和我一起去吗？”文杰问。
三个朋友互相看。
“我...我可以试试。”小李说。
“我也试试。”小王说。
小张摇头：“我要睡觉。”
文杰笑了。他抬头看天上的星星，它们像很多小小的奖牌，在对他说：明天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