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在公司里，小满很想睡觉。她太累了。陆雪梅拿了两杯咖啡，坐在她旁边。
“你昨天晚上睡觉了吗？”雪梅问。
“睡了两个小时。”
小满说，“我还没给我妈打电话。我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雪梅没说什么，拿出手机，在网上找了很长时间。
中午，她站起来，说：“小满，你快来看！”
小满看了看手机。上面写着：二十九号早上十点，有汽车去北方，开十八个小时，三十号早上四点到。
“这个车到你家那边！”
雪梅说，“虽然坐车的时间很长，但是你能回家过年。”
“十八个小时……”小满说。
“太长了吗？”
“不长！”
小满站起来，说，“二十八号下班，二十九号上车，三十号早上就到家了！雪梅，你真好！”
雪梅笑了：“别说了，快去买票吧。票可能不多了。”
下午六点，下班了，小满和雪梅一起去了车站。买票的人非常多，小满等了一个多小时，买了汽车票。
票上写着：二十九号，上午十点。小满看了好几次，笑了。
“现在你可以给你妈打电话了吧？”雪梅问。
“可以了！”
晚上，在房间里，小满给妈妈打电话。
“喂，小满啊！”
妈妈说，“你爸今天问了我三次：‘小满什么时候到？’你说，你什么时候到？”
“妈，我跟你说一件事。公司让我们工作到二十八号，我二十八号不能坐火车了。”
妈妈没说话。
“但是你别不高兴！”
小满说，“我买了汽车票，二十九号早上十点走，三十号早上四点就到家了！”
“汽车？要开多长时间？”
“十八个小时。”
“什么？十八个小时？你买票的时候，为什么不问问我？”
妈妈说，“你知道吗？北方下了大雪！我听人说，路很不好走，车都开得很慢。路上有雪，车开那么长时间，你让妈妈怎么睡觉？你别回来了！”
“妈……”
“妈妈不要你坐那个车！过年不回家没关系，你好好的，妈妈就高兴了。”
小满听见爸爸在旁边问：“怎么了？小满什么时候到？”
“她不回来了！”妈妈说。
小满很长时间没说话。
“小满？你听见了吗？”
“听见了。”
小满说，“好。”
打完电话，小满坐在床上，看着手里的汽车票。
她想了很长时间。她想妈妈做的鱼和饺子，想爸爸每天都问的那句话。
她知道，妈妈说“别回来”，是因为妈妈爱她。但是妈妈等她，已经等了一年了。
小满站起来，对自己说：“妈，对不起。我还是要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