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的时候,叶小云走在苏天明前面。她的腿很疼,但是她不说。她一步一步走,像老人。
苏天明在后面说:“慢点,不要掉下去。”
叶小云回头笑:“我赢了,你怕我赢更多?”
路很陡,石头很滑。丁小雨在后面叫:“等等我!”
程老师在最后面,程老师说:“大家手拉手!”
学生们一个拉一个,像一条长绳子。白色的云在他们脚下游。
走到半路,下雨了。雨点很大,像豆子。
叶小云叫:“我的衣服!”
苏天明脱下外套,给叶小云。苏天明说:“穿上,不要感冒。”
叶小云穿上大外套,外套有苏天明的味道。她的脸更红了。
雨越下越大,路变成小河。学生们跑起来,水花飞很高。
丁小雨边跑边笑:“我们在水里跳舞!”
终于到了山下的大巴。大家都湿了,但是都在笑。
司机张师傅说:“快进来!有热水!”
学生们上车,车里很暖和。叶小云把外套还给苏天明。
叶小云说:“谢谢,你的外套。”
苏天明说:“下次比赛,谁跑得慢谁请客。”
叶小云点头:“好,我请你吃苹果。”
大巴开动了,窗外的西山越来越小。雨停了,太阳出来,山上有七色的光。
程老师数头:“一、二、三...三十个,都在。”
学生们闭上眼睛,车里很安静。只有发动机在唱歌。
叶小云把头靠在窗户上,她看外面的天。天很蓝,像早上的山。
苏天明坐在她旁边,苏天明也闭上眼睛。他的嘴角还在笑。
丁小雨在后面小声说:“小云,下次我们去海边吧。”
叶小云没有回答,她睡着了。她的手里,还拿着那个苹果核做的种子。
大巴在高速公路上跑,像一条白色的船。船里有三十个做梦的学生,他们梦里有山、有云、有苹果的味道。
城市越来越近了,高的房子像山一样。但是学生们都睡着,没有人看。
程老师也闭上眼睛,程老师的嘴角也在笑。今天很好,明天也会好。
太阳跟着大巴走,把金色的光撒在路上。路很长,但是家在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