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零五分,在出租车上,侯静文的手机来电话了,是丈夫崔海峰。
“喂,静文,你到公司了吗?”
“还没有,路上车太多了。什么事?”
“一诺不舒服。他一起床就说头疼,我看了看,他身体很热,可能是生病了。”
“生病了?”
侯静文问,“他现在怎么样?”
“在床上睡觉呢。早饭不吃,球也不玩儿。你知道他,每天早上都要玩儿球的。”
侯静文不说话了。
“家里有药吗?”
“我找了,没有。我想去药店买,但是一诺五岁,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家。”
侯静文看了看车外面。路的右边,有一家药店。
“好,我去买药。你让他多喝水。”
她对前面开车的人说:“先生,对不起,我在前面的药店下车。”
“不去公司了?”
“我儿子生病了。”
“孩子生病是大事,快去吧!”
侯静文给了他车钱,下了车,跑进了药店。
药店里人非常多,有爷爷奶奶,也有爸爸妈妈,前面有二十多个人在等。
侯静文站在后面。她前面的一位女士说:“过年的时候,药店都不开门,所以大家今天都来买药。”
“过年也要买药?”
“家里人多啊。过年的时候有人生病了,家里要有药。”
侯静文看了看手机,九点二十分了。她想给蒋志平打电话,但是不知道怎么说。蒋先生最不喜欢大家来晚了。她没有打。
她等了二十多分钟,到她了。
店里的医生问:“买什么药?”
“我儿子五岁,身体很热,说头疼。”
“这个药,一天三次,饭后吃。让他多喝水,多睡觉。”
侯静文买好了药,跑出药店,在路边打了车。这次,回家的路上车不多,车开得很快。
九点四十五分,在家里,崔海峰开了门。侯静文没说话,走进儿子的房间。
一诺在床上,看见妈妈,他问:“妈妈,你今天不上班吗?”
“上班。妈妈给你送药来了。”
“药好吃吗?”
“不好吃。但是吃了药,你明天就能玩儿球了。”
“那我吃。”
一诺吃了一点儿面包,吃了药,喝了一大杯水,很快就睡了。侯静文在床边看了看他。
崔海峰站在门口,说:“静文,早上的事,是我不好。”
“别说了,”侯静文说,“你好好看着他,午饭后再给他吃一次药。我下午早点儿回来。”
侯静文下了楼,在路边打车,去公司。在车上,她看手机:已经十点了。
她想:蒋先生会说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