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五下午，韦安宁回到家，把包放在沙发上，自己也坐了下来。她一句话也没说。
程佳慧刚下班，正在厨房做饭。她拿着一个碗走出来，看了安宁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又没成功？”
“嗯。这是第三次了。”
佳慧把碗放下，坐到她旁边。“他们问的问题很难吗？”
“不难，我都准备过。”安宁低着头说，“可是一进那个房间，我就紧张。一紧张，我就把练习好的答案一句一句背出来，像在背课文。”
“背错了？”
“没有，一个字也没错。”安宁说，“可是那个经理一直看手表。最后他说：‘你说的这些，我在网上也能找到。’”
佳慧想笑，又马上不笑了。“他说话也太不客气了。”
“他说得对。”安宁说，“我自己听着都觉得，那不像我在说话。”
“那下次就别背了。”佳慧说，“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“不行。不背的话，我一紧张，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”
正在这时，安宁的手机响了一声。她拿起来看了看，突然站了起来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佳慧问。
“是一封邮件！”
安宁把手机给她看，“上个月我去一家旅行公司应聘，做了笔试。他们说我的笔试通过了，请我星期一早上九点去面试！”
“太好了！”
佳慧也站了起来，“我就说你能行！”
“只是一家小公司。”
“小公司怎么了？小公司也是公司。”
佳慧拉着她的手，“这个周末我不出去玩了，我陪你练习。”
星期六和星期天，两个人一直在家里练习。佳慧坐在桌子对面，手里拿着一本关于面试的书，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。
“请你介绍一下自己。”
“你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？”
“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？”
安宁回答完，佳慧就说：“再来一遍。”
第一遍，安宁说得很慢。第五遍，她已经不用想了。第十遍，佳慧的问题还没问完，她就开始回答了。
“好！”
佳慧把书放在桌子上，“比书上写得还好。”
星期天晚上，佳慧又想起了一件事。“那家公司在一个大办公楼里吧？这种楼门口一般都要查身份证。你的身份证和材料都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安宁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，“材料都在这里。”
“身份证呢？”
安宁找了一会儿，在桌子上找到了。她看了看身份证，就把它放在那本书里，说：“好了。我们再练最后一遍吧。”
练完以后，已经十一点了。
“我明天七点就得去饭店上班，没办法叫你起床。”佳慧说。
“不用你叫。”
安宁拿起手机，“我定了三个闹钟：六点半、六点四十、七点。”
“三个？”佳慧笑了。
“一个不响，还有第二个。第二个不响，还有第三个。”安宁说，“这次一定不会出问题。”
她给手机充上电，把它放在床边，关了灯，很快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