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韦秀兰在教室里上科学课。下课以前，她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：星期六，河边，捡垃圾。
“同学们，这个星期六早上八点，我想带大家去学校后面的河边捡垃圾。”她说，“愿意去的同学，在学校后门等我。”
教室里没有人说话了。
一个男生问：“老师，这是作业吗？”
“不是作业。”
“那不去也可以吧？”
“可以。”韦秀兰笑了笑，“但是我希望大家都积极参加。那条河就在我们学校后面，它是我们大家的。”
薛冬阳马上站了起来：“老师，我去！”
几个同学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别人，还是没有说话。
星期六早上，韦秀兰七点半就到了学校后门。她带来了三十双手套和六十个袋子。
八点，冬阳来了。后来，又来了两个女生和两个男生。
八点十分，八点二十分，没有别的人来了。
韦秀兰看了看手表，又看了看手里的手套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把没用上的手套放回了包里。
“老师，别的同学说周末想睡觉。”冬阳说，“还有人说，他们怕校长不高兴。”
韦秀兰说：“没关系。五个人也能做很多事。走吧！”
八点半，他们来到了学校后面的河边。韦秀兰给每个人一双手套和两个袋子。他们戴着手套，一点一点地把河边的瓶子、纸和没吃完的饭菜放进袋子里。
河边的大树下面坐着一个老人。他叫徐广福，七十岁了，年轻的时候在这条河上打鱼。现在，他每天都坐在这里看河。
徐广福看了他们很久，突然大声笑了起来：“几个孩子捡几袋垃圾，有什么用？明天河水还是这么脏！”
学生们都停了下来。一个女生把袋子放在了地上，小声问：“老师，他说得对吗？”
冬阳也不说话了。他看着河水，手里的袋子一动不动。
韦秀兰走过来，把地上的袋子拿起来，放回女生的手里。
“有用没用，做了才知道。”
她说完，又去捡下一个瓶子了。过了一会儿，学生们也又开始捡了。
徐广福没有再说话，可是他也没有离开。
十一点，他们一共捡了九袋垃圾。河边干净多了，大家都很高兴。
冬阳拿出手机，想给大家照个相。可是他突然停住了。
“老师，你们看！”
一个白色的袋子从上游慢慢地过来了。后面还有一个瓶子，又一个瓶子，还有一些没吃完的菜。
五个学生都不笑了。
“我们刚刚才捡完……”一个男生说。
韦秀兰没有说话。她走到水边，看着上游，看了很久。
“这些垃圾，”她说，“是从哪儿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