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晴拖着两个沉重的箱子,走出北京火车站。她的钱包里放着一张小卡片,上面写着父母的电话号码。她的外套口袋里放着打印好的录用通知。她的手机是满的,但是父母说:“如果手机死了,你就用公共电话打给我们。”
她是第一次来北京,也是第一次离开家生活。她二十三岁,刚刚大学毕业。秋天到了,天气已经有些冷。
她在网上找到了一个便宜的小房间,离公司很远。坐地铁要三十分钟。公司附近的房租是她月工资的两倍,她付不起。这个小房间在一栋旧楼房里,房东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,大家都叫他老郑。
老郑脾气急躁。他带林雨晴看房间的时候,走得很快,说话也很快。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和一个旧衣柜。但是房租便宜,林雨晴马上说:“我要这个房间。”
她把两个大箱子拖进房间,然后坐在床上。她还有四个箱子没有打开。那些箱子是快递公司送来的,现在还在房间门口放着。
晚上,她躺在床上,听着外面的车声。这些车声和她家乡的车声不一样。她的家乡是一个南方小城市,晚上很安静。北京的晚上有很多声音,她从来没有听过。
她睡不着。她打开手机,看了看时间。已经十二点了。她关上手机,又打开。她数了数还没打开的箱子:一个、两个、三个、四个。四个箱子。
她担心周一的到来。周一是她第一天上班。她的经理姓周,四十岁,是市场部经理。网上说,周经理话不多,对新人要求严格。林雨晴性格认真,但是容易紧张。她不知道周一会发生什么。
她又看了看父母的电话号码卡片。她很想打电话回家,但是时间太晚了。父母已经睡了。
她把录用通知从口袋里拿出来,又看了一遍。上面写着她的名字,写着她的职位,写着周一早上九点报到。她把录用通知折好,放回口袋。
车声还在响。她翻了一个身,又翻了一个身。床很硬,和她家里的床不一样。她想起家里的房间,想起妈妈晚上会给她倒一杯热水。
她坐起来,打开一个箱子。里面是她的衣服。她把衣服放进旧衣柜,又关上箱子。还有三个箱子没打开。不,四个。她数错了。
她躺下,又坐起来。她打开第二个箱子,里面是她的书。她把书放在桌子上。桌子很小,书放上去就占了一半。
她又躺下。现在还有两个箱子没打开。她不想数了。她看着天花板,听着陌生的车声,等待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