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,尹嘉禾刚下班回到家,手机就响了。是租房公司发来的短信:“从下个月起,房租提高百分之十五。”
客厅里,崔海英和弟弟也在看手机。崔海英脸都红了:“他们怎么能这样?”
尹嘉禾马上把合同拿了出来。三个人一起看,上面写得很清楚:一年之内房租不变。
“你看!”
崔海英指着那句话:“现在的房租已经高于附近很多房子的房租了,他们还要加!”
尹嘉禾给公司打了电话。这一次,很快就有人接了。
“你好,我们的合同上写着一年之内价格不变,因此房租不能提高。”
“这是新规定。”
“可是合同上——”
“这是新规定。”电话被挂了。
尹嘉禾拿着手机,半天没说话。她才来一个月,工资不多,房租再高,她就交不起了。
崔海峰说:“这件事,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。”
第二天是星期六。上午,崔海峰在客厅打扫卫生。客厅的角上有一个旧柜子,很久没有人动过了。他把柜子往外推了推,后面都是土,土里有一封很旧的信。
崔海峰把信拿起来,看了一眼,马上喊:“姐!嘉禾!你们快来!”
信封已经黄了,上面写着“寄信人:姚伯文”,下面还有一个电话号码和广州的地址。日期是十年前。
信很短:“欢迎你们住进我的房子。如果房子有什么问题,请直接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姚伯文是谁?”崔海英问。
尹嘉禾说:“我同事说过,租房公司不是真正的房东,他们也是租别人的房子。这个人……可能就是真正的房东!”
三个人互相看着。
“你打吧。”崔海英说,“你说话比我客气。我一开口就生气。”
尹嘉禾看着那个号码,看了很久。十年了,这个电话还能打通吗?最后,她还是按下了号码。
电话响了四声,一个老人接了:“喂?”
“您好,请问是姚伯文先生吗?我叫尹嘉禾,我住在您深圳的房子里……”
她把事情都说了:空调坏了没人修,客厅的墙上有水印,现在公司又要提高房租。
电话那边很久没有声音。
“空调坏了,他们一直没修?”
老人的声音大了起来:“我把房子交给他们这么多年,他们每次都说房子没问题。现在还要你们多交钱?”
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小姑娘,谢谢你告诉我。我下个星期就从广州过来看看。”
挂了电话,尹嘉禾对他们说:“他下个星期来。”
崔海英高兴得拍了拍弟弟的背。崔海峰没说话,只是把那封旧信放进了一个干净的袋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