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在办公室，彭雨桐一边做报告，一边注意徐振声。
徐振声还是和平时一样，一句话也不说。他看电脑，喝茶，写数字。有时候他的嘴在动，好像在唱歌，可是没有声音。
彭雨桐越看越想知道：徐老师以前是什么样的人？
中午，彭雨桐问高雪：“以前的年会，我们部门表演过什么？有照片吗？”
高雪说：“有啊。办公室后面有一个旧箱子，里面都是老照片。”
高雪把箱子拿了过来。里面有好多照片，有的已经变成黄色了。
彭雨桐一张一张地看。最后一张在箱子的最下面。她拿起来，看了很久。
照片上，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台上，手里拿着话筒，笑得非常开心。他后面还站着几个人，也都在笑。
“高雪，你看，这个人是不是……徐老师？”彭雨桐问。
高雪看了半天。“真的是他！比现在瘦多了，头发也比现在多。”
“他以前唱歌吗？”彭雨桐问。
高雪往办公室最里面看了看，小声说：“听说徐老师年轻的时候在一个乐队里唱歌，后来不唱了。为什么不唱，没人知道。”
“你听他唱过吗？”
“没有。我来公司五年了，一次也没听过。”高雪说。
彭雨桐想起了那天中午的歌，但是她什么也没说。
下午六点，同事们都下班了，只有徐振声还在。彭雨桐拿着照片，走到徐振声的桌子旁边。
“徐老师，对不起，我在旧箱子里看到了这个。”
徐振声看着照片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“那天中午，我听见您唱歌了，真好听。”彭雨桐说，“年会的节目，您能帮帮我吗？”
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徐振声说，“我现在唱得不怎么样。”
“可是我觉得……”
徐振声把照片放回她的手里。“办公室里没有人认识那个我，我也不想让他们认识。”
他说完，拿起大衣就走了。
彭雨桐一个人站在那里。虽然徐老师不愿意，但是她没有生气。
她坐下来，又看了看照片。照片上的徐老师不是一个人在台上，他后面还有他的朋友们。
“一个人上去，当然会害怕。”彭雨桐想，“如果大家一起上去呢？”
她从书包里拿出那张名单，在最下面写了一句话：
不让一个人表演，让大家一起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