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六上午，文朗和佩云坐公交车到了城市东边。他们今天要看的房子在一个旧小区里。房子是汪爷爷的，他已经在楼门口等着了。
“你们好，你们好！”汪爷爷笑着说，“房子在六楼，走吧。”
文朗往电梯那边走。汪爷爷说：“电梯坏了半年了。没事，你们年轻，走楼梯吧。”
三个人从楼梯往上爬。汪爷爷一边爬一边问：“你们家是哪里的？爸爸妈妈做什么工作？”
到了四楼，佩云小声说：“如果每天都爬六楼，我就不想回家了。”
文朗笑着说：“如果每天都爬六楼，我就不用去锻炼了。”
汪爷爷打开门。太阳从外面照进来，房间里又干净又舒服。佩云走进去，左看看，右看看。
“这儿太阳真好。”佩云说。
“房子大小怎么样？”汪爷爷问。
“挺好的。”佩云说。
文朗问一个月多少钱。汪爷爷说的钱，比他们现在给的还少。
佩云走进卫生间，里面放着洗衣机。她把洗衣机打开，可是它一点儿声音也没有。
“爷爷，洗衣机坏了吗？”佩云问。
“没坏，没坏。”汪爷爷说，“你打它两下，它就动了。”
文朗打了两下。洗衣机还是不动。
“那……它今天可能累了。”汪爷爷说。
汪爷爷很热情，请他们坐下，给他们拿了两杯茶。
“你们在哪儿上班？”
“我在电脑公司，她在银行。”文朗说。
“银行好啊！一个月能拿多少钱？”
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汪爷爷的问题越来越多：“你们晚上几点睡觉？什么时候要孩子？我儿子跟你们一样大的时候，孩子都三岁了！”
佩云不说话，一直在喝茶。
文朗看了看手表：两个小时了。他站起来说：“爷爷，我们回去想一想。”
“好，好！”汪爷爷说，“下次来，咱们再好好聊！”
两个人从六楼走下来，走出楼门。他们累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走了一会儿，文朗说：“我去公司那天，经理也没问我这么多问题。”
佩云笑了：“虽然房子便宜，太阳也好，但是洗衣机不动，电梯也不动……”
“只有汪爷爷的嘴一直在动。”文朗说。
两个人都笑了。可是他们都明白：这个房子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