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试前的最后一个晚上，在学习室，顾思雨和薛朗坐在一起复习。房间里每个座位上都有学生，大家都在看书，没有人说话。
顾思雨看了看手表，已经九点了。
“你还有几页？”薛朗问。
“五页。”顾思雨说，“这五页最重要，老师说考试一定会考。”
突然，房间里一下黑了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没电了！”一个男生说，“这个楼都没电了！”
有人很着急，有人往门口走。
“回去吧，今天不能看书了。”
“对，回去睡觉，明天早上再看。”
顾思雨也很着急。她拿着笔记本，可是一个字也看不见。
“怎么办？”顾思雨说，“还有五页没复习完！明天就考试了！”
薛朗没有说话。他拿出手机，打开了手机的灯，照着顾思雨的笔记本。
“别急。”薛朗说，“我们去楼梯那边吧。那边能看见外面路上的灯。”
他们拿着书包和书，慢慢地走到楼梯那边。楼梯上没有别人。
两个人坐在楼梯上。顾思雨也打开了自己手机的灯。两个灯照着书，看得清楚多了。
“这一页的题，我上次做错了。”顾思雨说。
“你先说说，你是怎么做的？”薛朗问。
过了一会儿，一个女生拿着书走过来。
“你们在这儿复习吗？我可以坐这里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！”顾思雨说。
后来，又来了两个男生，然后又来了三个、四个……楼梯上的学生越来越多。虽然楼梯上不太舒服，但是没有人想走。
一个男生问：“这个题你们会做吗？我想了半天也不懂。”
薛朗看了看，把这个题给他讲了一遍。
“你讲得比我们老师还清楚！”那个男生说。
大家都笑了。
在这么多学生中，有的同学数学好，有的同学记得快。你问我，我问你，大家一直复习到很晚。
十二点的时候，顾思雨把最后一页笔记看完了。
“复习完了？”薛朗问。
“复习完了。”顾思雨笑着说，“如果没有你，我今天晚上就只能哭了。”
薛朗也笑了：“快给一帆照一张照片吧。”
顾思雨站起来，往下看。黑黑的楼梯上，有一个个小小的灯，像天上的星星。她照了一张照片，发给了医院里的黄一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