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randpa's Old Bowls

像小时候的味道

下午一点,在小区里,评委们走到了魏然的桌子前。

魏然站在爷爷旁边,两只手放在后面。她有点儿害怕。

最老的评委是顾伯年。他没有先尝汤饭。他先拿起一个蓝花碗,看了很久。

“这种碗,现在很少见了。”顾伯年说。

“五十年前的。”爷爷说。

顾伯年拿起筷子,尝了一口汤饭。他没说话,又尝了一口。

旁边的人都不笑了。

顾伯年慢慢地把筷子放下,说:“这个味道……像我小时候,我妈妈做的。”

魏然看了看爷爷。爷爷的眼睛红了,可是他在笑。

其他评委也尝了。他们个个都没说话,一口一口地把汤饭吃完了。

下午,比赛结束了。大家都站在前面,等着听谁是第一名。

第一名不是他们。第一名的菜是一条很大的鱼,放在一个又大又漂亮的新盘子里。那个盘子比魏然家的碗新多了。

魏然心里有一点儿难过,但是她没有说。

爷爷在她旁边小声说:“那条鱼,不新鲜。”

魏然笑了。

这时候,顾伯年站到大家前面,说:“今天还有一个特别的奖。”

他拿起一个蓝花碗:“碗是旧的,味道是真的。这个奖,给这些蓝花碗。”

大家都看着爷爷。这一次,没有人小声笑了。

郑一飞走过来,把手机给爷爷看。“爷爷,我把你们的照片放到网上了。”

照片上是爷爷和蓝花碗。

魏然拿过手机看。照片下面,说话的人越来越多:“这是什么菜?”

“我也想吃!”

“在哪儿能吃到?”

魏然笑着说:“郑先生,你那么有名,现在我爷爷也要有名了。”

郑一飞说:“不是因为我,是因为这碗汤饭。”

爷爷看着照片,小声说:“我的手不好看。”

郑一飞说:“这是我今天照的最好看的照片。”

晚上,在回家的路上,魏然拿着蓝花碗。爷爷走得很慢,魏然也走得很慢。以前,她走路总是很快。

爷爷一直在笑,像个孩子。

魏然说:“爷爷,以后每个星期天,你教我做一个我们家的菜,好不好?”

爷爷看着她:“你不是很忙吗?”

“如果我不学,以后谁用这些碗做菜呢?”魏然说。

爷爷笑了。“好。做菜的事,不能快。我们有很多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