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，在厨房里，魏然想找一个大盘子。她站到椅子上，打开了最高的柜子。
柜子里只有一个旧箱子。
魏然把箱子拿下来，放在桌子上，打开了。里面是几个碗。白色的碗，上面画着蓝色的花。有的碗已经不太新了。
“爷爷，这是谁的碗？”魏然问。
爷爷从房间里走出来。他看见这些碗，就站住了。
他走过来，慢慢地拿起一个碗。魏然看见，爷爷的眼睛红了。
“它们还在啊。”爷爷说。
“五十年前，我在饭店工作。”爷爷说，“我做的第一个菜，就是放在这种碗里的。”
“什么菜？”魏然问。
“鸡蛋肉饼汤饭。”
魏然笑了：“就是我小时候生病，你给我做的那个？”
“对。很简单，也不贵。”爷爷说。
爷爷说，那天饭店里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儿。她吃完汤饭，什么也没说就走了。
“过了几天，饭店收到一封信。”爷爷说，“是那个女孩儿写的。她说，那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。”
“那个女孩儿是……”魏然问。
“是你奶奶。”爷爷笑了，“那一年，我认识了她。后来，我每个月都能收到她的信。”
魏然看着桌子上的碗，突然站了起来。
“爷爷，比赛要的是咱们这里的菜，”魏然说，“这就是咱们家的菜啊。”
“可是这个菜太简单了。”爷爷说，“别人一定会做大鱼……”
“奶奶不是说它最好吃吗？”魏然问。
爷爷看着手里的碗，看了很久。
魏然小声说：“如果我们明天不去，这些碗就又要回到柜子里了。”
最后，爷爷把碗放在桌子上，说：“好，我们去。用这些碗，做那个菜。”
魏然高兴得跳了起来。
“先别高兴。”爷爷说，“先把碗洗干净。然后，我做一次给你看。”
魏然把碗一个一个地洗干净了。爷爷开始做汤饭，魏然站在旁边看着。
“慢一点儿。”爷爷说，“做菜的事，不能快。”
这一次，魏然没有说“太慢了”。她拿出手机，把爷爷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。
那天晚上，厨房的灯一直开到很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