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五点，在家里，爷爷就来叫魏然起床了。
外面的太阳还没出来。魏然看了看手机，不想起来。
“爷爷，现在才五点啊。”
“快起来。”爷爷说，“五点半到早市，不早不晚。早了，鱼还没到；晚了，好鱼就被别人买走了。”
爷爷已经穿好了衣服，手里拿着昨天写的那张纸。
五点半，在早市，人已经很多了。卖鱼的、卖菜的、买东西的，大家都很忙，说话的声音都很大。
爷爷先走到一个卖鱼的人前面，看了很久。
卖鱼的人说：“老先生，我的鱼都是新鲜的，您要哪条？”
爷爷看着一条大鱼说：“你看它的眼睛，是白的。不新鲜。”
“白什么白？今天早上才到的！”
爷爷没有回答，走了。
他又去了第二家、第三家。这家的鱼不动了，那家的鱼太小了。在卖菜的地方，爷爷拿起一把菜看了看，说：“这是昨天的菜。”卖菜的阿姨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。
到了第四家，爷爷把每条鱼都拿起来看，看了七八条，一条也没买。
卖鱼的人生气了：“如果您不买，就别看了！后面还有人等着呢！”
爷爷也不高兴了。他把鱼放回水里，什么也没说，走了。
魏然跟在后面。她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了，腿很累，心里也很着急。早市上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“爷爷，”魏然说，“超市里什么都有，又快又干净，我们为什么不去超市？”
爷爷站住了。这是他第一次对魏然大声说话：
“超市的鱼是睡着的，早市的鱼还在游！你不懂。”
魏然不说话了。
两个人在路上慢慢地走，谁也不说话。
在早市的最后面，有一位老人在卖鱼。他的鱼不多，可是每条都在水里游。
爷爷看了一会儿，用手拿起一条。这条鱼虽然比刚才那些小，但是它在爷爷手里动来动去。
“就这条。”爷爷满意地说。
后来，爷爷又在旁边买了菜。这一次，他只看了一眼，就说：“好，是今天早上的。”
魏然看见爷爷笑了。他笑得像个孩子。魏然很久没看见爷爷这样笑了。
可是她心里还是不明白：只是一条鱼，爷爷为什么这么认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