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的一个下午，在学校的操场上，吕老师拿着一张名单，站在冰上。
吕老师说：“明天就是冬季运动会了。我们班四个人滑冰，一个人滑一段。可是滑最后一段的同学生病了，今天去了医院。现在还少一个人。”
同学们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没有人说话。
这时候，徐欢大声说：“吕老师，让史文燕上！”
大家都看着文燕。
一个男生说：“史文燕？两个月前，她在冰上还站不住呢！”
一个女生也说：“她上体育课的时候，一直是最慢的。”
文燕的脸红了。她想说：“不行，我不行。”
吕老师问：“史文燕，你想试一试吗？”
文燕没有回答。她看了看徐欢。
徐欢也在看着她。徐欢没有笑，也没有说话。可是她的眼睛好像在说：你可以的。
文燕想起了每天放学后的操场。她摔了很多很多次，可是每一次，徐欢都把她拉了起来。
文燕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试试。”
吕老师点了点头：“好。明天你滑最后一段。”
放学以后，在学校门口，文燕拉住徐欢。
文燕说：“你为什么要让我上？如果我摔了，就会被大家笑。”
徐欢笑着说：“你现在滑得比以前快多了。别人不知道，我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，在家里，文燕早早地上了床。可是她一直睡不着。
她越想越怕。如果明天她摔了，怎么办？如果因为她，班里没有得第一，怎么办？
已经很晚了，爸爸还在公司工作，没有回来。房间的门开了，妈妈走了进来。
妈妈问：“还没睡吗？”
文燕说：“妈妈，明天我要在运动会上滑冰。可是我是班里滑得最慢的。”
妈妈坐在床边，拉着她的手。
妈妈说：“你还记得吗？那天你哭着跟我说，你想回以前的学校。”
文燕说：“记得。”
妈妈笑了：“可是你没有回去，每天都去上学了。明天也一样。慢一点没关系，跑完就好。”
文燕说：“妈妈，是滑，不是跑。”
妈妈也笑了：“好，好。滑完就好。”
妈妈关了灯，走了出去。文燕看着黑黑的房间，心里没有那么怕了。过了一会儿，她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