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班以后，在河边，梁志强拿着一大包粽子来了。
队员们都看着他。一个队员问：“小梁，这是什么？”
“粽子，是我自己包的。”梁志强说。
“新来的会包粽子？”大家又高兴又奇怪，都走过来拿。
一个年轻队员吃了一口，笑着说：“好吃！比我妈妈包的还好吃。”
旁边的队员说：“别让你妈妈听见。”
大家都笑了。
严大川站在船边，没有过来。梁志强拿着一个粽子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严队长，您也吃一个吧。”
严大川看了看他，把粽子接了过去。他慢慢地吃完了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梁志强有点儿担心。
过了一会儿，严大川说：“小梁，你过来。”
严大川带他走到船头的大鼓旁边，说：“划船的时候，别看水。先听鼓声。鼓声快，你就快；鼓声慢，你就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梁志强问。
“然后看前面的人。他怎么动，你就怎么动。”严大川说，“昨天你为什么掉下去？因为你想一个人快。”
梁志强说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严大川说：“明白了没有用，要练。”
这是严大川第一次跟他说这么多话。
那天在船上，大家也不一样了。坐在梁志强前面的队员回头说：“看我的手，跟着我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星期，为了跟上大家，梁志强每天下班以后都去河边。大家休息的时候，他还在练。
他的两只手都红了，很疼。陶阿姨看见了，说：“明天别去了，休息一天吧。”
梁志强笑着说：“没事，阿姨。这比掉进河里好多了。”
他越练越好。慢慢地，他不再比大家慢了。鼓声快，他的手就快；鼓声慢，他的手就慢。
严大川看他的时候，也不一样了。有一次练完，严大川走过来，只说了两个字：“不错。”
梁志强高兴了一个晚上。
比赛前十天，在河边，大家又上了船。严小芳拿着手表在河边等着。
鼓声开始了。船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快。
划完以后，严小芳大声说：“爸！这是今年最好的时间！比去年快多了！”
队员们都笑了。一个队员说：“今年我们可能不是最后一名了！”
另一个队员说：“还要谢谢小梁的粽子！”
严大川没有笑。但是他看着梁志强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