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reer Crossroads

第二天晚上，在家里，妈妈做了一桌子菜。有鱼，有肉，还有佳音最爱吃的饺子。

爸爸坐在桌子旁边，一边吃饭，一边看电视。妈妈给佳音拿了一碗米饭。

佳音拿着筷子，一个饺子也没吃。

妈妈问：“怎么了？今天的饺子不好吃吗？”

佳音说：“不是。爸，妈，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。”

爸爸看了她一眼，把电视关了。

佳音说：“星期一下午，上海一家大公司给我打了电话。他们在网上看过我画的东西，想请我去上海工作。钱比现在多很多。”

妈妈放下碗：“上海？”

佳音说：“对。他们只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。我……我想去试一试。”

房间里非常安静。

爸爸一句话也没说。他放下筷子，站起来，穿上衣服，出门去了。

佳音站起来：“爸！”

门已经关上了。

妈妈看着门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你爸出去走走。他就是这样，心里有事就不说话。”

佳音小声问：“妈，你也不高兴吗？”

妈妈说：“你能去大公司，妈当然高兴。可是佳音，你爸每个月都要去医院检查身体。每次都是你带他去，帮他问医生。如果你去了上海，谁带他去？”

佳音没有回答。

妈妈又说：“医生说的那些话，我听不懂。你爸呢，身体有什么不舒服，他也不说。”

佳音看着桌子上的菜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妈妈把一个饺子放进她的碗里，说：“先吃饭吧。菜都冷了。”

佳音吃了两个饺子，可是觉得一点儿也不好吃。

晚上十点多，爸爸才回来。他没有看佳音，一句话也没说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很晚的时候，佳音还没有睡。她起来喝水，走过爸爸妈妈的房间，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
声音很小。佳音站在门外，听不清楚他们的对话，只听见了几句。

妈妈说：“……这孩子从小就想去外面看看。”

爸爸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妈妈说：“那你为什么不跟她说话？”

爸爸很久都没有回答。后来，房间里的灯关了。

佳音回到自己的房间。她拿起手机，又打开了上海那家公司的照片。可是这一次，她只看了一会儿，就把手机放下了。

她心里比吃饭的时候更难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