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一个星期三，在新学校的教室里，段知远坐在最后面。这是他来这个学校的第三天。
吕老师站在前面，说：“大家打开书，今天我们学第五课。”
段知远打开书，看了很长时间，还是不懂。在他上个学校，大家学到第三课。这里的同学已经学了两个月，学到了第五课。第四课和第五课，他都没学过。
吕老师在前面写了一个题，问：“这个题怎么做？谁来说一说？”
几个同学说：“我！我！”
吕老师看了看大家，说：“段知远，你来说说吧。”
段知远站起来，不说话。
“你会吗？”老师问。
“我……我不会。”
同学们都回头看他。段知远觉得脸很热。
吕老师说：“没关系，坐下吧。”
那天上午，吕老师问了四个问题。每个问题，段知远都不会。
下课的时候，坐在他旁边的男同学说：“你好！我叫吕海川。你们那个学校没学第五课吗？”
段知远想了想，说：“学了，我忘了。”
吕海川笑了：“没事！我也经常忘。老师说的东西，一半我都忘了！”
段知远也笑了一下，但是他不想再说话了。
晚上，在家里，段知远坐在自己的房间里，打开了作业本。今天的作业有十个题。他看第一个题，不会。他看第二个题，也不会。他拿了笔，写了几个字，看了看，不对。十个题，他一个也不会做。
八点多，爸爸下班回来了。段立成走进房间，问：“知远，新学校怎么样？”
段知远没回头，说：“很好。”
“老师呢？同学呢？”
“都很好。”
“作业做完了吗？”
“快做完了。”
爸爸笑了，说：“好！爸爸工作忙，不能每天帮你。你在新学校好好学习，爸爸希望你学得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爸爸出去了。段知远看着作业本，很长时间没动。爸爸那么忙，他不想让爸爸知道。
第二天早上，在学校，段知远七点就来了。教室里没有人，但是吕海川的书包在椅子上，作业本打开着，放在桌子上。吕海川可能去外面打球了。
段知远站在桌子旁边，看了很长时间。他想：就这一次。
他看了看门口，没有人。他坐下来，打开自己的本子，拿了笔。
吕海川本子上写的，他都写到了自己的本子上。第三个题，他觉得有点儿不对，但是他没时间想，也写上了。
十个题，他很快就写完了。
门外有人在说话。段知远很快地放好了自己的本子。
门开了，吕海川从外面跑进来，看见他，说：“你这么早啊！作业做完了吗？”
段知远说：“做完了。”
他没看吕海川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