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在家里,婉清正在喝茶。陶正松坐在她旁边,想了一会儿,说:“婉清,今天下午你有时间吗?”
“有啊,怎么了?”
“车站旁边有一家小店,里面都是老东西,你可能会喜欢。下午五点,你来车站找我,我们一起去看看,好吗?”
“好啊。那家店叫什么名字?”
“没有名字。”
“没有名字的店?”
婉清看了看他,笑了:“你今天有点儿不一样。”
陶正松没有说话,喝了一口茶。
下午五点,在车站旁边,婉清来了。陶正松跟她一起走进了那家小店。
崔伯年坐在桌子后面,看见他们,没有说话。
婉清一进门,就说:“这里真好!”她看看老杯子,看看不走的钟,看得很慢,也看得很高兴。
她走到桌子前面,看见了那个蓝色的杯子。她慢慢地拿起杯子,看了很长时间。
“正松,你看。”
她说,“我不知道为什么,我觉得它是我小时候家里的杯子。”
“你喜欢吗?”
“非常喜欢。但是,你为什么叫我来这儿?”
陶正松笑了:“好吧,我告诉你。还有两天,就是你的生日。我想买这个杯子,送给你。”
婉清很高兴,杯子还在她的手里。
崔伯年在桌子后面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陶正松说:“先生,昨天你问我,杯子是给谁的。你看,就是给她的。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杯子多少钱了吧?”
崔伯年没有说话,他站起来,往后面走了。一会儿,他回来了,手里有一个老钟。他走到桌子前面,在杯子旁边放了这个钟。
“杯子跟钟,要一起卖。”他说。
“一起卖?”
“两个一起买,我就卖。买一个,不卖。”
陶正松看了看那个钟。钟不走了,上面的时间是三点二十分。
“这个钟坏了吧?”他问。
“坏了。”
“那……两个一起,多少钱?”
“八百块。”
“八百块?”
陶正松说,“一个坏了的钟,还这么贵?”
崔伯年没有说话。
陶正松对婉清说:“我们走吧。我想买的是杯子,不是钟。这个人太不好说话了。我们去商场看看,那里的杯子也很漂亮。”
但是婉清没有走。她站在桌子前面,看着那个钟。钟不走,店里也没有人说话。她看了很长时间。
“婉清?”陶正松叫她。
婉清慢慢地说:“正松,我两个都要。”
陶正松看看妻子,看看钟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