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多，在商店里，思言找到了卖衣服的陆阿姨。
“阿姨，你好！我想给我奶奶买一件大衣，下星期三是她的生日。”
“好啊！”
陆阿姨笑了，“你奶奶喜欢什么颜色的？”
“黑色的，要长的。我奶奶个子不高，穿一百六十的。”
陆阿姨走到左边看了看，再走到右边看了看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回来了。
“对不起啊，黑色的长大衣都卖完了，没有你奶奶能穿的了。”
“都卖完了？”
思言问，“那明天会有吗？”
“这个我也不知道。”
陆阿姨说，“但是你别走！我们还有很多好看的大衣，你等一下！”
她很快就拿来了一件大衣。
“你看这件！灰色的，非常好看。你奶奶多大了？”
“七十八。”
“那就对了！七十八岁的奶奶都喜欢这个颜色！”
思言看了看。大衣是灰色的，也是短的。她想：奶奶的大衣是黑色的、长的，这件是灰色的、短的……
“阿姨，有黑色的吗？”
“黑色的没有了。你奶奶能穿的，就是这件。”
思言不知道要不要买。她说：“这件有点儿短。我奶奶天天穿一件黑色的长大衣，已经穿了好多年了。”
“那件大衣很旧了吧？”
陆阿姨说，“奶奶也可以穿别的颜色啊！还有，穿长的走路慢，穿短的走路快！”
陆阿姨自己穿上了大衣，在思言前面走了走，问：“你看，漂亮吗？你奶奶穿了这件，就不冷了。也不贵，五百九十九块。”
思言没有说话。她想：我还是问问妈妈吧。
“阿姨，我给我妈妈打个电话。”
她拿出手机，但是手机没电了。
“啊？怎么没电了？”
思言看看手机，再看看陆阿姨。妈妈知道奶奶喜欢什么，但是现在妈妈不在这儿。
陆阿姨还在说：“这件大衣真的很好！昨天一位奶奶买了两件，一件给自己，一件给她的好朋友。”
她看了看手表，说：“啊，都五点五十了！我们六点下班。你还是买这件吧，你奶奶会喜欢的！”
思言想：黑色的、长的，还有……还有什么呢？
“还想什么呢？”陆阿姨问。大衣已经在一个大包里了。
思言说：“……好吧，我买这件。”
她给了陆阿姨钱，拿了包，走出了商店。
在回家的路上，思言不说那三件事了。她走得很慢。她看了看包里的灰色大衣，想：奶奶会喜欢这个颜色吗？
她不太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