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晚上，在家里，心怡都在房间里看复印的词卡。她不看电视，也不玩手机了。
十一点，她还在看。十二点，她还在看。
妈妈打开门，说：“心怡，快睡觉吧！”
“妈，我还有五十个词呢！”
心怡说，“考试就要到了，我要考得比苏晓好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在教室里，老师正在上课。心怡的头在桌子上，她在睡觉。
“何心怡，”老师说，“这个字怎么读？”
心怡没有听见。老师再叫了一次：“何心怡！”她还是没有听见。
苏晓坐在她旁边，动了动她的手。心怡站起来，问：“老师……什么事？”
同学们都笑了。老师问：“心怡，你昨天晚上几点睡觉的？”
“一……一点多。”
“考试前，也要好好睡觉啊。”
这几天，在公交车上，心怡不跟苏晓坐在一起了。她说：“我太累了，想一个人睡一会儿。”她每天坐在最后面。
星期三早上，在公交车上，车到了学校。心怡站起来，很快下车了。她的书包开着，一些词卡从书包里出来了，在椅子下面。
苏晓走过去，拿起来看了看。
“考试”、“希望”、“告诉”……词卡上面还有小小的字：“别忘了！这个词很有意思。”
这是她的字。但是这些不是她的词卡，是复印的。
苏晓站在车上，很长时间没有动。
“苏晓！快下来啊！”心怡在车下面叫她。
“来了。”苏晓说。
她没有说词卡的事。在学校门口，心怡去买奶茶，苏晓打开心怡的书包，放回了那些词卡。
她没有不高兴。她在想一件事。
第二天早上，在公交车上，心怡还是坐在最后面。苏晓走过去，坐在她旁边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这儿了？”心怡问。
苏晓拿出自己的词卡，说：“我们一起看吧。”
心怡看了看苏晓，看了看自己的书包，没有说话。
“一个人学习，太累了。”
苏晓笑了，“两个人一起，好玩儿一点儿。”
“好……好啊。”
从那天开始，早上在公交车上，两个人一起学习。苏晓问，心怡说。
“这个字怎么读？”
“‘懂’！听懂的‘懂’！”
“对。这个呢？”
“这个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心怡不会的，苏晓就慢慢地教她。苏晓说得很慢，但是说得很好，心怡一次就听懂了。
晚上十点半，心怡就睡觉了。妈妈问：“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早？”
“因为早上有人教我啊！”心怡说。
苏晓也知道了：给心怡说一次，比自己看十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