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中午，在火车站，买票的人非常多。梁文舟和崔一帆等了一个多小时，到了前面。
卖票的女士说：“今天飞机都不飞，大家都来坐火车了。只有晚上六点的票了，车要坐很长时间，明天凌晨一点到。要不要？”
“要！”崔一帆说。
“明天凌晨一点？”
梁文舟看了看手表，“那饭店的房间呢？”
崔一帆拿了票，说：“打个电话就好了，没关系。”
晚上十点，在火车上，梁文舟拿出手机，给饭店打电话。
“喂，你好，我姓梁，在你们饭店有一个房间，是今天晚上的。因为大雪，飞机不能飞，我们在坐火车，明天凌晨一点到。你们能等一等我们吗？”
饭店的人说：“对不起，梁先生，我们只能等您到晚上十点。现在已经十点了，有人要房间，我们就给他了。”
“但是我已经给了钱……”
“对不起，钱也不能给您了。”
梁文舟看了看手表。现在十点，火车还要开三个小时。他说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他拿着手机，很长时间没有说话。
崔一帆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钱没了，房间也没了。”梁文舟很不高兴。
他打开本子，说：“这是我写了很长时间的东西。第一天，住大饭店……现在呢？明天凌晨一点，我们在哪儿睡觉？”
崔一帆看了看他，这次没说“没关系”。他站起来，往车后面走了。
十分钟后，崔一帆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两杯红茶。他在笑。
“喝吧，热的。”
梁文舟拿了一杯，说：“你还能笑？”
“我不笑，我们就有房间了吗？”
崔一帆坐下，喝了一口茶，“别想饭店了。你看，车外面的雪多漂亮。”
梁文舟往外面看。外面都是白色的，雪还在下。他从小到大，第一次看见雪。
“我们出来玩，是想看雪，对吗？”
崔一帆说，“现在雪就在外面。”
梁文舟喝了一口红茶，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拿出笔，在本子上“第一天”下面写：火车，红茶。
崔一帆看了看，笑了：“你看，今天的事还不少。”
“那明天凌晨一点呢？”
“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”
梁文舟没有再看手表。他喝着茶，看着外面的雪。
火车在雪里慢慢地往北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