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六上午，在学校旁边的咖啡馆，谢立诚坐在一张小桌子前面，等苗佳宁。
他们是高中同学。下星期一有数学考试，所以他们今天要在这里一起准备。
谢立诚看了看手表，九点二十了，苗佳宁还没有来。他没有给她打电话，拿出数学书，慢慢地看。
一会儿，门开了。苗佳宁从门口跑进来，她的书包很大。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我来晚了！你等了多长时间？”
谢立诚笑了，说：“二十分钟。”
“二十分钟！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？”
“我在看书呢。”
谢立诚说话很慢，“数学书……很有意思。”
苗佳宁坐下，说：“数学书有意思？谢立诚，你真是……”她还在说，“我早上七点就起床了，但是找了半个小时数学书。你知道它在哪儿吗？在我弟弟的床下面！”
这时候，店里的一个女孩儿走过来，手里拿着本子和笔。她问：“你们好！你们要咖啡还是绿茶？”
谢立诚说：“咖啡，谢谢。”
苗佳宁说：“我要绿茶。喝了咖啡，我晚上不能睡觉。”
“绿茶要热的还是冷的？”
“热的！谢谢你！”
女孩儿笑了，说：“好，请等一下。”
苗佳宁打开书包，拿出来四本书、三个本子，还有好多笔。小桌子上都是她的东西。
谢立诚看了看，问：“这么多书？”
“因为我数学不好啊！”
苗佳宁说：“书多，我就会了。”
她打开第一本书，看了第一个题，就说：“太难了，我不会！”
谢立诚问：“你看了几分钟？”
“一分钟。看一分钟，我就知道我不会！”
谢立诚笑了，说：“没问题，我来教你。”
苗佳宁看了看他：“你说话这么慢，星期一前能教完吗？”
“能。”谢立诚还在笑。
他想在本子上写一下第一个题。但是他的本子在哪儿呢？他找了找，本子在苗佳宁的书下面。他拿出本子，桌子上的书都动了。
苗佳宁说：“别动！我的书！”
这时候，女孩儿拿来了咖啡和绿茶。她看了看桌子，笑了，问：“你们……要自己拿杯子吗？”
谢立诚和苗佳宁也笑了。谢立诚拿了咖啡，苗佳宁拿了绿茶。
现在，谢立诚一只手拿着咖啡，一只手拿着本子，没有手拿笔了。苗佳宁一只手拿着绿茶，一只手拿着书，书还没有打开呢。
苗佳宁看了看桌子，看了看谢立诚，问：“谢老师，我们……怎么开始呢？”
谢立诚没有说话。这个问题，他也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