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多,在图书馆后面,柳书远看见了一个高高的楼。楼的门口写着三个大字:“六号楼”。
“找到了!”柳书远很高兴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信,信上写着“六号楼四零四房间”。四零四,就是四楼。他拿了两个包,走上去。
到了二楼,他很累,休息了一会儿。到了三楼,他很热,喝了一点儿水。他想:四楼,四楼……为什么不是一楼呢?
十多分钟后,他走到四楼,看见四零四的门开着。
房间里有一个男学生。他坐在椅子上,正在喝茶、看书。桌子上有电脑,还有一个大杯子。
柳书远看看信,看看门。没错,是四零四。
“你好,”柳书远说,“对不起,这是我的房间。你看,信上写着四零四。”
男学生站起来,看了看柳书远,也看了看他的两个大包。
“这么重的包,你是自己拿上来的?”
“是啊。”
男学生笑了:“你身体真好!我叫郝云飞。但是……这是我的房间啊。我去年就住在这儿了。”
“去年?”
“对。你看,这是我的床,这是我的电脑,桌子上的书也都是我的。”
柳书远不高兴了。他走进房间,给郝云飞看了自己的信:“但是学校给了我这个!上面有我的名字,还有‘六号楼四零四’。”
郝云飞看完信,没有说话。他从桌子上的一本书里拿出了自己的信:“你看看我的。”
柳书远拿过来,看了看。郝云飞的信上也写着“六号楼四零四房间”,下面是“郝云飞”三个字。
“都是四零四?”柳书远问。
“都是四零四。”郝云飞说。
两个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柳书远不懂。一个房间,为什么有两个人的名字?是学校写错了吗?还是他找错了?
郝云飞想了想,说:“这个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柳书远太累了。他坐在自己的包上,没有说话。他坐了八个小时的车,走了很多路,上了四楼。现在,房间也没有了。
他不知道要做什么。
郝云飞给他拿了一杯水:“来,喝点儿水吧。”
“谢谢。”柳书远拿了杯子,但是没有喝。
他看着门上的“四零四”,想:我今天晚上睡在哪儿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