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在学校，韦老师来上汉语课。
她写汉字，学生们读汉字，也写汉字。韦老师的课很好，大家都很喜欢。
下课前五分钟，韦老师说：“今天我们学了八个汉字，大家看一下书吧。”
学生们都在看她，没有人看书。余春兰想：老师会唱歌吗？
韦老师没有唱。她看她的书，没有说话。下课了，她说：“再见。”
星期五，韦老师没有唱歌。下个星期，她也没有唱。
两个星期了，下课前的五分钟，大家都不说话，也不知道做什么。
在学校，余春兰看见，韦老师现在很少笑了。上课的时候，她笑一下。下课的时候，她不笑。
晚上在家，余春兰想唱韦老师的歌。她唱了一点儿，后边的，她不会唱了。
郝冬生也觉得有点儿不对。
一天下课前，大家都不说话。郝冬生看韦老师，韦老师在看外边。
郝冬生想：老师不高兴吗？是我的问题吗？
他想和老师说话，他不知道怎么说。那天，他对老师说不要唱歌。现在，他能说什么呢？
星期四中午，在学校，余春兰问大家：“你们想听韦老师唱歌吗？”
一个女同学说：“想！我太想了。”
一个男同学说：“我也想。老师不唱歌，下课的时候不好玩儿了。”
余春兰说：“我们写几个字，给韦老师，请她再唱，好吗？”
大家都说：“好！”
余春兰在纸上写：“韦老师，我们都想听您唱歌。请您再唱，好吗？”下边，她写了她的名字。
很多同学看了，都写了名字。前边的同学写了，后边的同学也写了。
下午，纸上有很多名字。还有一个人没有写。
余春兰去了郝冬生那儿，说：“这是大家写的，星期五给韦老师。你看一下吧。”
纸在郝冬生的桌子上了。他看那些名字，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都是他的同学。
他想写，他没有写。他看了一个名字，再看一个名字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