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点多，在医院前边，有一个卖水果的大姐。她四十多岁，大家都叫她韩大姐。
程美云去问她：“您好！请问，第五小学在哪儿？”
韩大姐很高兴，说：“第五小学？我知道！在前边，你去前边吧，十分钟能到。”
“谢谢您！”
“你去学校做什么？”
“我是新老师，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。”
程美云看了一下手机，说，“我晚了！”
韩大姐给她一个苹果，说：“老师，你没吃早饭吧？这个给你，不要钱！明天再来买水果！”
程美云说了谢谢，去了前边。
她在前边找学校。五分钟后，她看见了一个超市、一个饭店和一个书店。她没有看见学校。
饭店外边，一个七十多岁的先生在喝茶。程美云问他：“先生，请问，第五小学是在前边吗？”
先生说：“前边？不对，不对！学校在后边，在医院后边。”
“医院后边？我在医院里问了，他们都说那儿没有学校。”
先生喝了一口茶，说：“他们不知道，我知道。我家在这儿，我七十多岁了！”
程美云不知道去哪儿。这个时候，一个妈妈和她的小女儿来了。
程美云问那个妈妈：“请问，您知道第五小学在哪儿吗？”
妈妈想了一下，说：“第五小学……在这边吧？我女儿在第三小学上学，我不太知道。”
小女儿说：“妈妈，我们晚了！”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妈妈说。她和女儿去学校了。
那边有一个大学生，他正在打电话。程美云也去问了他。
大学生没有看她，说：“第五小学？在那边，十分钟能到。喂？喂？妈，我在听呢……”
程美云看了一下前边，看了一下后边，还看了一下这边和那边。
“四个人，四个第五小学！”
她说，“第五小学在哪儿呢？”
她看了一下手机：八点十分了。她的学生们在学校，没有老师。
程美云很不高兴。她想：“我是老师，我不知道我的学校在哪儿。我不是一个好老师。”
她看了一下她的十本书和那个苹果。她不想吃苹果，也不想说话。她很想回家。